“你到底跟誰學,現在兩句話說不明白就要動手,你且看看,滿京城有誰家的媳婦兒是你這樣?你還敢打我,我是你的夫君!”
謝之衍一腳踢開了門口的雜物。
他目光死死地瞪著面前還坐著的女人,真是想不明白,她怎麼還能這樣氣定神閒。
桌面上的東西都已經被沈緣丟了個乾淨。
她就那樣冷冷的看著他。
“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動不動就動手?”
“我好好跟你們這些畜生說話的時候,你們又有哪一個認真聽我說了?”
畜生?
謝之衍被她罵的這話氣懵了。
她罵自己畜生?
“沈緣,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他真是越來越看不清這個瘋女人了。
“幹什麼?”
“讓你好好的認清楚自己。”
“你問我為什麼要在這些事情上斤斤計較?讓我也像旁人一樣作壁上觀,做個人人敬仰的尊貴體面主母就行了,可是你給我這樣的機會了嗎?我嫁進來的時候,你們謝家是什麼光景,難道你真的就一點都不知道?”
這些事情,早在幾年前他們就已經開始爭辯,可直到如今這個男人還是看不見真相。
“就憑你們謝家這點根基,我沒帶著全家去喝西北風,已經很棒了!”
“你是厲害,你是辰國曆朝歷代來最年輕的將軍,可當初新帝登基的時候,整個國家都百廢待興,賞賜你的那點東西,你覺得能夠養得起全家嗎?”
“看看,這點東西才是你謝家原本的東西!幾十畝水田,幾間鋪子,闔府上下沒有一個會經營的人,你娘每個月每年都要往孃家送多少銀子,你知道嗎?你那幾個好族叔,三天兩頭的來打秋風,你娘只會坐在他們面前嗚嗚的哭,哪一次不是我給她想辦法送人離開!你弟弟還在書院讀書,供給不能缺......”
“你要往上走,前朝不方便跟人家攀交情,後宅的婦人之間宴會,就成了各個官眷相交的重點,一年需要多少的人情往來,你又算過幾次?也是,你只會張著嘴要錢,在外頭口口聲聲說的自己不差錢,錢都是王八蛋!”
“錢是王八蛋,你也是王八蛋!”
如果不是自己的苦心孤詣經營,他憑什麼在前頭口口聲聲說著錢是王八蛋,花錢請人吃飯喝酒,那麼痛痛快快。
沈緣越說越生氣。
“你憑什麼嫌棄我滿身銅臭?”
“你是最沒有資格來嫌棄我的人!”
她猛的站起身來,看著已經陷入沉默的男人,將那一沓看上去也就二十幾張的地契拿起來,然後邁著大步走到了男人面前。
“啪”
她直接把東西砸在了男人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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