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普普通通的官眷,當然比不過有品階的命婦,她現在這樣做就是欺君罔上!
可是謝之衍不能這樣說。
也不敢說出來。
他是最瞭解面前這個女子性格的人,一旦讓她知道自己做了這樣釜底抽薪的事情,眼下的情況只會比現在更加混亂。
“說真的,如果我不是你的正妻,沒有跟你相識八年,就憑你現在跟她之間的這種感情,如此的生死相依,比戲臺子上演的那曠世奇戀還要讓人感動,說不定我就真的成全你們了,可是謝之衍,你在說出來這些話的時候,又把我放在了什麼地方?”
“說什麼會拿出自己全部的人脈來尋找明禎,原來你也知道,在此之前對於尋找明偵的這件事情,你做的有多麼的不走心。”
“好好好,我不想跟你爭論這些事情。”
反正說來說去,還是那些車軲轆話來回的轉,總而言之是不可能真的幫她去找孩子。
而今反正對於孩子的下落,她已經有了方向,多一個人知曉,反倒是會增添許多麻煩。
沈緣一把丟下了掐在手裡的溫酒。
突然之間被鬆開,溫酒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彷彿要將剛剛自己欠缺了的空氣,曾被上千的呼吸回來。
她的脖子上留下了深深的五指印記。
喉嚨痛的她幾乎說不出話來。
卻還是挺著自己的大肚子,連滾帶爬的跑到了謝之衍的身後去。
“但凡你長點眼,就應該看見那邊還站著一個人呢,你如果不是瞎子,就去好好的看看那個小廝的袖口上繡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被沈緣的長劍指著,謝之衍不得不聽從。
他一步步地靠近到那個已經奄奄一息的小廝身邊,仔細的翻看著小廝的袖口。
一圈用綠色繡線繡出來的荊棘花,就那樣展現在了謝之衍的跟前。
“荊棘花?”
“京城之中怎麼會有荊棘花!”
謝之衍的臉色也終於慎重了下來。
前兩年的時候,他跟趙國人打了那麼多年的仗,當然也認識這就是趙國的國花。
辰國人嫌棄荊棘花粗鄙,一年四季都是綠油油的,連結出來的小花都是嫩綠色的。
普通尋常人家的百姓也不會繡這樣的花紋,只有趙國人,為了彰顯自己國家的自信心,上到王孫貴族,下到普通的黎民百姓,都會在自己的袖口繡上這麼一圈荊棘花。
“當年,謝無恙死的地方,就有一方被人丟下的荊棘花手帕,這些事情你都忘記了嗎?”沈緣的聲音再度響徹了謝之衍的耳畔。
男人的手無意識的攥緊。
這件讓他痛徹心扉的事情,他怎麼可能會忘記?也絕對不可能忘記!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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