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僅沒有回答蘇玉綰的問題,反倒是又重新提了一個問題出來。
他道:“這段時間,不對,應該是說這半年以來,我給你寄出了整整四十八封信,這其中你可曾收到過一封?”
蘇玉綰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風雨吹打的緣故。
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一絲血色。
卻還是對著面前的年輕男人搖搖頭。
她根本不記得自己有收到過沈星凌的信。
“猜到是這樣,你一定沒有收到我寄出的一封信,哪怕只有一封,你也不該像此刻這樣什麼都不知道。”
沈星凌臉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
接著跟面前的女子解釋:“其實在一年前我就已經發現了,我的身邊出現了變故,先是我最器重的那個先鋒,無緣無故被馬踏死,然後又是我最忠心的那個副將,竟然在城內的賭坊,被人砍下了腦袋。”
“原本這樣的事情是不會被我輕易放在心上的,可是在這兩個人死了以後,那些安在我身邊的人,就莫名開始異動。”
“我調查了這件事情良久,最後終於確定問題是來自於京城的朝廷,我具實奏表朝廷,一連發了十幾封信,卻彷彿石沉大海,根本沒有得到朝廷的任何回信。”
“一直到朝廷那邊催我回京,不僅沒有對我彙報給朝廷的事情有半點的解釋與處置,還一味的催促我回京與你成婚。”
“我便以家書的方式發信給姐姐,又是一連七八封信,每一封信都沒有得到回應。”
“我便已經猜到,肯定是我跟朝廷聯絡的那幾個通道,中間已經被人給操控,所以走民事加急送信,一連給你送了四十八封......”
他的話音突兀的落在了這裡。
可是面前的女子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結局。
最後給自己發來的這些信,也全沒落在自己手裡,沈星凌遠在邊關,無可奈何。
只能安排了自己身邊的親兵,晝夜兼程的朝著京城的方向趕路,想要瞧瞧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京城這邊,又為何每一個人都沒有給他回信。
一直到了三鶴山被抓,他才終於明白,這些事情,從頭到尾都是給他設的一個局。
目的就是逼著他到了三鶴山。
剩下的那些事情,包括他在三鶴山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全部都沒有跟面前的女子提起。
天上的暴雨還在下,打的油紙傘啪啪的響,卻讓兩個長久沒有見面的有情人,互相看著彼此陌生又熟悉的臉頰,怔怔出神。
“郡主,我想你已經猜到了那些信是被誰給攔截住......”沈星凌聲音裡透著艱難。
面前的女子,臉色慘白的更加厲害。
她的嗓音乾澀到了極致。
明明心裡已經開始對號入座,可是,那畢竟是她的父親,她反問面前的男人:“沈星凌,你是不是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瞞我?”
男人嘆了一口氣,重重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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