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機艙內漾開了一圈無聲的漣漪。
周圍的隊友，那些剛剛還沉浸在亞洲行瘋狂與疲憊中的巨星們，似乎都被這平靜話語下蘊含的某種東西觸動了一下。
阿扎爾停止了和本澤馬的低語，拉莫斯從假寐中睜開了眼睛，連正在和弗洛倫蒂諾低聲交談的洛佩特吉，也若有似無地朝這邊看了一眼。
窗外的雲海被夕陽染成金紅，像是熔化的金鐵，預示著歸途的終點，也預示著新熔爐的開端。
馬德里，巴爾德貝巴斯訓練基地。
空氣中瀰漫著青草、汗水與決心混合的氣味。
亞洲行的浮華與喧囂己被徹底剝離，留下的只有最純粹、最緊繃的備戰氛圍。
季前賽的輕鬆與試探己經結束，洛佩特吉的訓練課強度陡然提升。
每一組折返跑都要求拼盡全力，每一次對抗都近乎實戰，每一腳傳球都必須精準到釐米。
“快！再快！”
體能教練的吼聲在訓練場上空迴盪，“想想你們在亞洲銀行賬戶裡增加的數字！”
“現在，用你們的雙腿把它們掙回來！”
李楓是訓練場上最沉默，也是最專注的那個。
汗水浸透了他的訓練衫，緊貼在賁張的肌肉上。
他加練任意球，加練射門，加練與阿扎爾、羅德里戈、約維奇之間的小範圍傳跑配合。
新援們很快發現，想要跟上這位“怪物”的節奏，必須榨乾自己最後一絲潛力。
“他就像永動機。”
一次訓練間隙，羅德里戈癱坐在草坪上，大口喘著氣，對身邊的維尼修斯說，“我以為在巴西我己經夠拼了……”
維尼修斯灌了口水，露出一個“你才見識到”的表情：“習慣就好，李就是……嗯，標杆。”
“你不想被他甩開，就得拼命追。”
在更衣室裡，一種微妙的變化也在悄然發生。
拉莫斯依舊是那個大聲咆哮、激勵全隊的隊長，是卡西利亞斯式的更衣室領袖。
但越來越多的時候，尤其是在戰術討論和場上局勢判斷時，大家的目光會不自覺地投向李楓。
他的話語不多，但每每開口，總是切中要害。
無論是建議阿扎爾內切的時機，還是提醒米利唐上搶的謹慎，都讓聽者信服。
這是一種用絕對實力和冷靜頭腦建立起的、無聲的權威。
2019年8月14日，土耳其，伊斯坦布林，沃達豐公園球場。
歐洲超級盃，皇家馬德里 vs切爾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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