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寧的聲音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下來,粗重的呼吸聲透過話筒傳了過來。
她實在是不忍心看著公司的心血付之東流。
但現在又無可奈何,“溫總,你是真的變了,以前你不會這樣的,以前誰敢動你的專案,你一定會跟人家拼命。”
溫梔嘴角浮現出一抹自嘲的笑,“你也說了,那是以前,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現在我只想好好的睡一覺。”
孫寧深深的撥出一口氣,也沒有再繼續勸了,她聽出來了,溫梔沒有逞強,也沒有賭氣,是真的不在乎了。
“那好吧,溫總,你好好休息,公司這邊有什麼事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希望你到時候還會收我的訊息。”
溫梔笑了笑,“好,我會的,也謝謝你。”
溫梔結束通話了電話,重新躺在了床上,緩緩的閉上眼睛睡了一覺。
這一覺睡得十分不踏實,夢裡全都是亂七八糟的碎片,她夢到專案丟了,公司那些人全都跑到自己面前說不甘心,但她又無可奈何。
醒來的時候比沒睡還累,溫梔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嘆了一口氣,外面天色已經黑了。
她忽然感覺整個人都像籠罩著一種巨大的孤獨。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沒有任何的未接來電,沈鶴白那邊沒有任何的動靜。
溫梔放下手機沒有再繼續看。
與此同時,沈鶴白的總裁辦公室裡,燈還亮著。
他坐在椅子上,修長的指甲夾著一根菸卷,面前的菸灰缸裡面已經堆了好幾個菸頭。
他平時不怎麼抽菸的,但下午一個人坐在這裡抽完了一整包。
他也不知道這種心煩的感覺是從哪裡來的,昨天把那個海外基金會的專案安排下去的時候,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彷彿在說這個專案本來就是溫梔的,為什麼要給別人?
他勾了勾唇,冷笑了一聲,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就是想要這個訊息傳到溫梔耳中,他甚至能想到溫梔臉色沉下來的樣子。
這是她最看重的東西,是她一手帶起來的團隊,他不信她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還能做得住。
以他對溫梔的瞭解,她一定會來找他的,告訴他反悔了,不走了。
到時候他會和她談條件,只要把離職申請收回去,承認自己在鬧脾氣,答應以後不要再用這種方式來挑戰他的底線,這個專案他可以考慮重新分配,給她一個臺階下。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一整個下午直到剛才手機都十分安靜,沒有任何的訊息。
沈鶴白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把手機丟回桌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他一向是那種掌控全域性的人,可這一次溫梔並沒有按照他的控制方向走。
她居然真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