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梔忽然想起以前季淮棲說過,她剛出生的時候外婆還來看過她,只不過因為後來爸媽失蹤了,外婆才不想再見到她。
正糾結著,那邊訊息又發了過來,“晚上七點,別遲到。”
溫梔緩緩嘆了一口氣,還是選擇回去了,“知道了,我會準時到。”
她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手指穿過髮絲,深深撥出一口氣。
這時,苗安安焦急地推門進來,帶來了福利院的訊息,“溫總,沒有錢了我們那邊推進不下去了,今年三十個免費名額,恐怕只能縮減到一半才能節省開支。”
溫梔一整顆心又吊了起來,那些孩子們有什麼錯,為什麼要被捲進這些鬥爭裡?
她知道沈鶴白今天這麼為難自己,無非就是因為早上她因為項鍊的事情給了白芊芊臉色看,他不直接說卻用這種方式逼她低頭。
溫梔打算再去找沈鶴白,也許只要她給白芊芊道個歉,他就會鬆口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以前她不會這麼想的,以前她會據理力爭,會用方案說服他,現在她竟然下意識地想用道歉來解決問題。
她自嘲的笑了笑,人果然是會變的。
苗安安看著她問,“溫總你打算怎麼辦?季總那邊的窟窿好不容易補上了,這邊又出了問題。”
她話都沒說完就深深嘆了一口氣,“這也太難了,整天這麼連軸轉,我要是你早就抑鬱了。”
溫梔微笑一下,她沒有時間抑鬱,得讓苗安安先把基金會的預算方案重新做一份,兩個方案各一版,無論如何也不能耽誤福利院的事。
然後她走出辦公室,朝沈鶴白的辦公室走去。
走到半路,她看見白芊芊從茶水間出來,白芊芊看見她,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眼神閃躲著低下頭。
溫梔注意到她脖子上貼了一塊創可貼,大概是被項鍊扯斷的時候劃傷的。
白芊芊騰出一隻手,匆忙地比劃了一下:“溫梔姐好。”然後快步朝沈鶴白的辦公室方向走去。
溫梔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熟門熟路地推開了沈鶴白辦公室的門。
門沒有關嚴,裡面傳來沈鶴白溫柔的聲音,“說了多少次,這些事讓秘書去做就行,你不用親自端。”
白芊芊比劃了什麼,沈鶴白笑了出來。
裡面一派和諧的畫面。
溫梔在握著把手的手驟然收緊,在門口停留兩秒,然後抬手敲了門。
裡面的笑聲停了,沈鶴白說了聲進來,溫梔推門而入。
白芊芊正坐在沙發上,看見她進來,整個人又侷促起來。
沈鶴白靠在辦公桌邊,看見溫梔臉上還殘留著剛才的笑意,“怎麼過來了?季淮棲那邊有新進展了?他同意補款?”
溫梔沒回答,冷冷的直接問他,“沈鶴白,是不是我和白芊芊道歉,你就會同意另一半的批款,如果是這樣,那我道歉,對不起,可以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