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馬上又把胸前的工牌扶正了些。
人群另一邊，王老五也在拍手。他昨天交了第一車菜，今早錢就到了賬。他把那條到賬簡訊翻出來，又給身邊幾個同村人看了一遍。
“我就說了，人家張老闆不拖農戶的菜錢！”
幾個人當場就圍住他，問起了下一批收購的日子。
張凡看到這一幕，心裡那點因為張書記到場生出的興奮，反而慢慢壓了下去。
書記肯來剪綵，群眾肯來捧場，是給他面子。他要是把這家超市開砸了，丟的可不只是自己的錢。
咔嚓一聲，紅綢落地。
張凡親手打開了超市大門。
“今天開業，所有商品都按宣傳的價格來！”
“要是有一樣臨時漲價，大家就直接找我！”
門外又是一片叫好聲。
人流一批批湧進店裡。
原本有不少人覺得，掛著精品兩個字，裡面的東西肯定會比外面貴上一大截。
可看清貨架上的標價後，人群裡很快有人喊了一聲。
“這雞蛋比老街那家還便宜兩毛呢！”
“這菜也不貴，看著比早市的還新鮮！”
“我就說張老闆不會坑人，快拿袋子，晚了好菜全沒了！”
一個大媽原本只拿了一把青菜，聽到這話，順手又往袋子裡塞了兩個西紅柿。
她開啟微信群，直接發了一條語音：“都別猜了，我進來看過了，價格真不貴！”
這條語音很快轉到了好幾個群裡。
超市門外，隊伍又往後接了一截。
與此同時，縣城另一頭的酒店裡，黑哥也收到了老二發來的影片。
影片裡，張書記剛好剪斷紅綢，門外的掌聲隔著手機都顯得吵鬧。
老二隻發了一句話。
“黑哥，這小子的超市今天開業了。”
黑哥靠在酒店窗邊，把那段影片來回看了兩遍。
二十多年前，他的KTV開業時，門外也是這樣。花籃從門口一直襬到路邊，縣城裡叫得上名號的人，全都過來給他捧場。
那時候的他認為，內唐縣這個地方，以後誰都越不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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