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給你們長期訂單，不是給一次缺貨買高價。”
老羅把合同推了回來。
“下邊鎮上是有菜，可凌晨送到縣城，油錢、司機、損耗都得算。到時候你還得回來找我們。”
另外兩人也沒簽。三個人離開後，秦通看著門口問：“真往鎮上找？”
“找願意按標準長期做的人。”
秦通把採購範圍擴大到幾個下轄鎮。電話裡報價低的人不少，他沒急著答應，當天下午就帶驗收員下鄉。
第一戶的菜看著齊整，田邊卻堆著剛噴完藥的空瓶。第二戶說每天能供兩千斤，走進地裡一算，成熟面積連三天都撐不住。
直到傍晚，他們才篩出三戶。
這三戶的田分散，每戶的量都不算大，卻願意把用藥記錄、採收時間和實際產量拿出來。唯一的要求，是超市把什麼菜算一級、什麼情況退貨寫清楚，不能送到門口再臨時挑毛病。
“可以。”張凡在影片裡答應，“先試供七天。驗收結果當天發，哪一筐不合格，照片、重量和留樣都給你們看。達標以後，再增加份額。”
第二天，三戶農戶來到超市籤合同。
王老五也在。
一名農戶看到他，手裡的合同遲遲沒翻開。
“他是原來的供貨戶，讓他教我們驗收，這合適嗎？”
王老五沒爭，把自己送來的兩筐豆角抬上驗收臺。
“我也照樣挨扣。長短差太多算二級，有爛頭的整筐挑出來。每批留一袋，出了問題能查到哪塊地。”
他說完，自己從筐裡挑出幾根帶斑的豆角。
“這個價低一檔。你們別心疼眼前幾斤，混進去，顧客下回連好的也不買。”
那名農戶低頭看了看合同，問驗收員：“分級的樣品能不能給我們一套？回去就按這個挑。”
“能，今天就帶走。”
三份試供合同簽了下來。張凡在增量條款後面加了一行：七天達標，下一週期採購量上調。
凌晨四點二十，第一輛鎮上來的貨車開進後門。
秦通帶人抽樣、稱重、查記錄。第一戶的青菜有兩筐壓傷，按二級結算，其餘全部透過。第二輛、第三輛車也趕在開門前卸完了貨。
當天上午，生鮮區補貨兩次，貨架沒有再空。
老羅打來電話時，張凡正在看驗收表。
“聽說你從鎮上拉了菜。路遠，今天能到，不代表天天能到。我們那份價，還能再談。”
“可以談。”張凡說道，“基礎價、質量獎勵、到貨責任都公開了。你們願意按同一套規則，隨時報名。”
“原來的報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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