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枯井童謠8
天兒實在太熱，從張韜家出來走了才沒一會江不繫便覺得自己快要被熱化了。
他硬拽著崔拂雪進了間糖水鋪，叫了兩碗楊梅渴水，一口氣喝乾一碗，又叫了第二碗，這才邊喝邊道：“果然，那麼好的宅子放著不住是有緣由的。”
崔拂雪：“程實不在冊子的記錄上，又在張韜最後一次受罰之後去的東三條營，他大概就是被撕掉的那頁上記著的孩子，怕是在井中溺死後被褚明理轉移到了河裡做了掉進河中溺亡的假象。”
江不繫默不作聲地喝著楊梅渴水，好半天突然說了句：“希望他還活著。”
即便他心裡也認同崔拂雪所說，程實就是最後受懲罰的那個孩子，他在井下出了事，褚明理受驚之下關了私塾不再教書並且搬離東三條營，寧可廢著那宅子也不住，可心裡依舊存了一絲希望，希望自己想錯了，程實還活著。
崔拂雪猶豫了半晌還是問道：“咱們去程實家嗎？”
“去，現在就去。”江不繫想也不想地答。
兩人回了府衙，從黃冊中查出幾十個叫程實的，最後挑出最符合的那個，飯也顧不上吃，直奔程實家。
到了程實家，兩人的心都跌進了谷底。
江不繫閉了閉眼。
眼前只剩一座破敗不堪的屋子，進出的鄰居好奇地打量兩人。
終於有人忍不住搭話：“你們找誰？這家人早都不在了。”
崔拂雪回過神：“大嬸，他們……走了多久了？”
大嬸有些警惕：“你們是他們傢什麼人？看你們的穿著不可能有他家這樣的窮親戚吧？”
江不繫準備亮腰牌，被崔拂雪一把按下，他不知道，這個地方住的都是窮苦人，最不願與官家人打交道。
“確實是親戚，我們也是這兩年做生意日子才過的好起來，想著接大伯一家能一起……”她擦了擦眼角的淚，“大嬸，我大伯他們是怎麼沒的？”
大嬸這才打消了疑慮：“都是苦命人，還以為兒子得了褚先生的青眼以後能飛黃騰達，哪知道竟掉進河裡淹死了。”
“掉進河裡？”
“可不是，褚先生真是不錯，還給了安葬費，兩口子自己想不開，孩子前腳下葬他們也跟著跳了河。”
江不繫：“他們家就程實一個兒子？”
大嬸剛準備回答，突然又警覺起來：“你們不是他們家親戚嗎？怎麼連人家有幾個孩子都不知道？”
江不繫這才亮了腰牌：“官府查案。”
大嬸“呵呵”乾笑了兩聲，連聲道“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腳底一抹油，溜了。
崔拂雪無奈：“小侯爺沒與窮苦人打過交道吧，你這腰牌拿出來只會讓他們害怕，不會對你的問話有幫助。”
江不繫撓撓頭：“吃一塹長一智，下回注意，不過眼下可以肯定，褚明理正是因為程實的死才收手。”
兩人剛準備走，瞥見拐角處一個腦袋鬼鬼祟祟。
江不繫喝了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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