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進出繡坊的主要是些老主顧和送貨的,除了那個戴帷帽的女子,沒發現什麼其他特別可疑人。
排查外地男子如同大海撈針,暫時沒有進展。
倒是詢問舊貨市場的衙役帶回來一個有用的訊息,除了王老五,城南另一個收破爛的老漢也說,大概二十天前,也有人從他那裡買走過一箇舊的、很大的蜈蚣紙鳶骨架,買主同樣是個普通打扮的男人,左眼角有顆痣,但不記得長相。
“蜈蚣紙鳶!”江不繫精神一振,“那就是柳娘案子裡用的那個,兇手兩次作案用的都是舊紙鳶骨架改裝。”
“查這兩個賣舊骨架的時間點前後,彩絲坊附近有沒有異常,”江不繫下令,“還有,那個戴帷帽的女人,不可能憑空消失,她既然去買東西,總要有個來處和去處,加大排查範圍,問問彩絲坊周邊的住戶、商鋪,有沒有人經常看到戴帷帽的女人出入,或者有沒有哪家最近住了生人。”
他吩咐完,馬不停蹄地回秦淮炊煙將訊息告訴崔拂雪。
崔拂雪沈吟片刻:“兩個紙鳶都是買的舊骨架,要麼是兇手為了節省時間,要麼就是兇手根本就不會做這種大型的紙鳶。”
江不繫:“你更傾向你哪種可能?”
崔拂雪輕輕一笑:“我覺得是兇手不會做,與人接觸就會留下痕跡,兇手不會想不到這一點。”
……
兩天後,盯梢彩絲坊的衙役傳來了訊息,彩絲坊後院有個不起眼的小門,平時很少開,但就在今天傍晚,一個身形與描述相似、穿著樸素、用頭巾半遮著臉的女人,挎著個籃子,鬼鬼祟祟地從那個小門出來了,她非常警惕,繞了好幾條小巷,最後進了一條僻靜衚衕裡的一間獨立小院。
“盯死那個小院,”江不繫立刻下令,“不要打草驚蛇,查清楚那院裡住的是什麼人。”
同時,對彩絲坊周邊住戶的訪問也有了收穫。
一個住在彩絲坊後街的大娘說,她最近好像見過幾次一個戴帷帽的年輕女人從彩絲坊後門那邊出來,進了那個小院。
她說那女人看起來挺瘦弱,不太愛見人的樣子。
那小院原本空著,是一個多月前才有人租下的,租客是個很少露面的男人,外地口音,據說是做小生意的,常不在家,不過大娘倒是沒怎麼看過男人的臉。
“租客是個外地口音的男人?”江不繫敏銳地抓住了這一點。
一個租住在彩絲坊附近小院的外地口音男子,以及一個與他關聯、經常出入彩絲坊的戴帷帽女人。
“準備抓人!”江不繫當機立斷。
深夜,一隊衙役悄無聲息地包圍了那個小院。
破門而入的過程很順利。
可小院裡只有一個女人,她正在燈下縫補一件衣服,被突然衝進來的官差嚇得尖叫一聲,癱軟在地,手臂揮動時碰掉了矮桌上的帷帽。
“你們……你們是誰?要幹什麼?”女人的臉蒼白清秀,寫滿了驚恐,聲音顫抖地問。
江不繫亮出腰牌:“奇案房辦案,你叫什麼名字?與你一起住在這裡的男人是誰?”
女人渾身發抖,語無倫次:“我……我叫小蓮……那、那是我表哥……他、他出門做生意去了……”
“表哥?”江不繫冷笑,“做什麼生意?是不是打聽繡娘、買舊紙鳶的生意?”
小蓮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這間院子不大,只有兩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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