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人皮風箏7
江不繫心裡有點想笑, 又有點莫名的……受用。
他壓低聲音:“崔娘子這話怎麼聽著一股酸味幾?我跟那周娘子就說了不到一刻鐘的話,全是公事,她再美貌, 又如何能比得上我們崔娘子的一根頭髮絲幾?”
崔拂雪抬起眼皮瞪了他一眼:“少貧嘴,說正事,下面打算怎麼查?”
江不繫見她神色緩和, 也正色道:“彩絲坊肯定脫不了干係,三次命案現場都有他們的特製顏料,這絕不是巧合, 要麼是坊里人乾的,要麼是有人能輕易從坊裡拿到東西, 我打算雙管齊下, 明面上繼續查周娘子和坊裡所有人的底細、行蹤,暗地裡讓阿蘆再去市井深挖,看看這三個受害者之間, 到底有沒有我們還沒發現的聯絡。”
崔拂雪略一點頭:“我覺得,兇手挑選目標肯定有某種標準,應當不僅僅是‘手藝好’這麼簡單,柳娘做紙鳶,許娘子刺繡, 林姑娘微雕,行當不同,但都是極精細的手藝, 她們之間, 會不會有某種交集?比如,師出同門?或者,參加過同一個什麼聚會?同為誰服務?”
江不繫沈吟片刻:“有道理, 衙役們查明的社會關係可能太表面了,有些女人之間的交往,未必會讓家裡男人知道,還是讓阿蘆去打聽最合適,能聽到不少衙門聽不到的訊息,崔娘子可捨得把人借我用用?”
崔拂雪白了他一眼:“阿蘆可不屬於誰,她願不願意做,全憑她自己做主。”
江不繫狗皮膏藥似地黏上去:“阿蘆可是把你的話奉為聖旨,只要你開口,她就沒有不應的。”
崔拂雪輕哼了一聲。
江不繫晃著她的胳膊:“好拂雪,我的好拂雪……”
大馬路上,崔拂雪被他晃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只得點頭答應。
兩人趕回驗屍房時,賀文章正對著一堆瓶瓶罐罐和記錄本忙碌著。
“老賀,林姑娘的屍檢有什麼新發現?”江不繫直接問道。
賀文章放下手中的東西:“林姑娘的死因和前面兩位一樣,都是被人從後方徒手擰斷頸椎,乾淨利落,手法一致,。死亡時間確定在發現屍體前一天的子時到丑時之間。”
“傷口呢?”
“腿部皮膚被割去,切口整齊,用的還是那種極薄極鋒利的刀具,手法專業,和柳娘、許娘子的傷雖部位不同,但傷口特徵吻合,還有,”賀文章拿起一個小碟子,裡面有幾粒微小的顆粒,“在她左邊耳朵眼裡,發現了一點很細的木屑,像是某種質地堅硬的木材,比如紫檀或者黃楊木的粉末,這種木料,常用來做精細的木雕或者……微型印章,這些是平安 找到的。”
江不繫對平安豎起大拇指。
平安紅著臉撓了撓頭。
“微雕?”江不繫立刻聯想到林姑娘的手藝,“她遇害前可能在雕刻東西?或者兇手的所處的環境裡有大量這種木屑?”
“有可能。”賀文章點頭。
“也就是說,三次命案,兇器、手法、甚至物證都高度一致,可以肯定是同一兇手或同一團伙所為。”江不繫道。
“沒錯,”賀文章很肯定,“兇手很謹慎,但連續作案,難免會留下更多蛛絲馬跡,尤其是林姑娘耳朵裡的木屑,很可能會指向兇手的作案地點或者其本身的職業習慣。”
向王知權借了人手,王知權攔住江不繫:“老弟可是有了頭緒?”
江不繫吊幾郎當地陷進椅子裡,架著腿隨手拿了個橘子剝皮:“查了才知道有無頭緒,大哥是不知道,這次是真的頗有些摸不著頭腦。”
王知權大驚,自打江不繫來了金陵,破案可以說是無往不利,如今連他都說摸不著頭腦……
府臺大人惴惴不安了兩日,散出去打探的衙役陸陸續續回來,但是,沒有一個好訊息。
只知道柳娘做紙鳶的手藝,是家傳的,許娘子師從一位老繡娘,而林姑娘的微雕竟是自學的,三人在不同行當裡都是出類拔萃的任務,住在不同的區域,生活上也並無重疊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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