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女神那隨意一擊的聖光軌跡,並非攻擊,更像是一種規則的宣判,此路不通,存在當無。
真祖知道接不住。
這不是力量強弱的問題,而是位格與本質的碾壓。
那聖光代表了“光明”這一所有維度宇宙本源概念的極致淨化與否定權能,是格式化,是歸零。
她的黑暗雖能吞噬、侵蝕、同化,但面對這種最純粹、最根源的“否定”,正面硬撼只會被其絕對的“存在優先性”強行消解。
就像墨汁無法染黑太陽本身,只會被蒸發殆盡。
所以,她連一絲嘗試格擋或對抗的意圖都沒有生出。
在那聖光軌跡生成的億萬分之一剎,這個時間尺度短到連最精密的機械思維都難以捕捉,但她的身影已然模糊、消散。
不是高速移動留下的殘影,那種方式再快,也有跡可循,會被鎖定在因果與時間的連續線上。
她使用的是直接融入死亡陰影。
真祖的身影,彷彿一滴墨水落入了更深的黑暗海洋,瞬間與那無處不在的死亡陰影融為一體,從現實維度“淡出”。
那聖光軌跡轟然落下,在她原先站立之處鑿出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金光璀璨,邊緣光滑如鏡,彷彿神只在塵世劃下的一道凜然不可侵犯的分界線。
待那毀天滅地的聖光餘威稍斂,在深淵的另一側,那片被金光映照得纖毫畢現的虛空中,一絲最不起眼的、彷彿只是光線偶然扭曲形成的陰影,悄然波動了一下。
緊接著,如同水底的氣泡上浮破裂,真祖的身影從陰影中“析出”,由虛化實,再次完整地立於虛空之上。
依舊是那身古老黑裙,黑髮如瀑,周身縈繞的深邃黑暗彷彿能吸收周圍所有的光輝,讓她在金光熠熠的背景下顯得格外突兀與不諧。
她纖塵不染,甚至連裙角都未曾飄動過分毫,彷彿剛才那足以湮滅一切的攻擊,不過是拂過她身邊的一縷清風。
她甚至微微偏了偏頭,漆黑如淵的眼眸望向光芒中心那巍然不動的女神身影,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其細微、轉瞬即逝的弧度。
那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冰冷的挑釁,看,你的攻擊,連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光之女神的目光落在了真祖身上。
儘管看不清面容,但任何感知到此刻氛圍的存在,都能清晰地“感覺”到一種情緒,並非凡物的憤怒,而是更高維度的、如同恆星爆發般熾烈純粹的神聖震怒。
被如此卑劣的方式戲耍,被從死亡夾層中遁走的“汙穢”之物當面挑釁,這無疑是對其無上權柄與威嚴的嚴重褻瀆。
祂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明顯的動作,只是那對隱藏在熾光之後、彷彿由兩顆微型恆星構成的雙眼,光芒驟然大盛!
這一次的光芒爆發,並非攻擊,而是宣告與封鎖!
嗡——!
一聲低沉而恢弘的共鳴響徹整個光輝神域,並非透過空氣傳播,而是空間結構本身在哀鳴、在戰慄。
以光之女神為中心,一種無法形容的、絕對的“禁錮”之力瞬間擴散,籠罩了天上地下,覆蓋了每一寸空間,甚至滲透進空間的夾層與褶皺。
空間封鎖!
並非簡單的禁制或結界,而是更高層面的規則改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