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飛從窗戶往外看,遠處有座大山,山頂沒入雲層,看不見頂。山腰以下全是密林,黑壓壓的一片,看著十分瘮人。
這就是天元山。
飛舟緩緩降落,停在山腳下一片空地上。沈一飛跟著眾人下了船,腳踩在實地上的時候,腿還有點軟。
此時,空地上已經有不少人了。
沈一飛粗略數了數,少說也有二百多號人,分成好幾撥,各自佔著一塊地方。有的穿著道袍,有的穿著勁裝,還有幾個穿著奇裝異服,看著就不像正經修士。
“那邊穿青袍的,是青雲宗的。”孫怡然在他旁邊小聲說,“那邊穿紅袍的,是烈火門的。那幾個奇裝異服的,是散修,沒宗門......”
古長老帶著他們佔了塊空地,吩咐眾人原地休息,等明天秘境開啟。
沈一飛找了個角落坐下,掏出乾糧啃了兩口。正吃著,忽然聽見旁邊有人在議論。
“聽說這次秘境開放,連築基期的都能進?”
“可不是嘛,你看這架勢,築基境界的來,這不是送死嗎?你看合歡宗連築基初期的都帶來了,他們這是沒人了嗎?”
“送死也是人家的事,你操什麼心?反正咱們來的都是金丹境界,進去不吃虧!”
說話的是兩個青雲宗的弟子,金丹初期,說話的時候還往這邊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輕蔑。
沈一飛低頭啃乾糧,假裝沒聽見。
韓正力倒是聽見了,臉色不太好看。但他沒衝著青雲宗的人去,反而瞪了沈一飛一眼。
“丟人現眼。”
沈一飛心裡頭憋屈,但面上不顯。他默默吃完乾糧,靠在石頭上閉目養神。
夜幕降臨,空地上點起了篝火。各宗門的人各自圍著火堆,小聲說話。
“沈師弟。”孫怡然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遞給他一個水囊,“喝點?”
沈一飛接過,灌了一口。不是水,是酒,辣得他直咳嗽。
孫怡然笑了:“慢點喝,這是烈火門的烈焰酒,勁兒大。”
“孫師姐怎麼有烈火門的酒?”
“以前跟烈火門的人一起做過任務,換來的。”孫怡然接過水囊,自己也灌了一口,“沈師弟,你是不是覺得委屈?”
“什麼委屈?”
“那些人說的話,我都聽見了。說你拖後腿,說你送死。”
沈一飛笑了笑:“沒什麼委屈的,人家說的也是實話。我一個築基初期,確實不夠看。”
孫怡然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開。”
“想不開也得想開。”沈一飛躺下來,枕著胳膊看星星,“孫師姐,你說秘境裡頭到底有什麼?”
“誰知道呢。”孫怡然也躺下來,“有人說是上古修士的寶藏,有人說是妖獸的老巢,還有人說裡頭有一株能讓人長生不老的仙草。反正說什麼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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