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教徒齊刷刷跪下,聲音在地宮裡迴盪:“恭迎教主!”
殷無邪從人群中走過,血紅色的長袍拖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她在方陣前方的高臺上站定,轉過身,血紅色的眼睛掃過底下三百多號人。
沈一飛站在臺下,靠在石柱上,抱著胳膊看戲。
“都起來。”
三百多號人齊刷刷站起來,鴉雀無聲。
殷無邪在高臺上踱了兩步,開口道:“今天叫你們來,有三件事。”
底下的長老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教主十年沒召集過全體教徒,今天忽然搞這麼大陣仗,肯定有大事。
“第一件事。”殷無邪伸出一根手指,“血熔爐,被我毀了。”
這話一齣,大殿裡像炸了鍋。
長老們的臉色全變了,護法們面面相覷,弟子們更是竊竊私語。
血熔爐是血魂教的鎮教之寶,是教主實力的象徵,更是控制整個地宮禁制的陣眼。爐子毀了,意味著地宮的禁制也完了。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站出來,他是血魂教的大長老,金丹巔峰的修為,在教裡地位僅次於殷無邪。
“教主,血熔爐是用九千九百九十九個人的血肉鑄造的,跟您神魂相連。您毀了它,豈不是自損修為?”
“修為損了就損了,再修回來就是。”殷無邪說得輕描淡寫,“血熔爐這東西,邪門歪道,早該毀了。”
大長老的眉頭緊皺,教主今天說話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她把血熔爐當命根子,誰敢碰一下她跟誰拚命,現在說毀就毀了?
“教主,您這是......”大長老斟酌著措辭,“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沒發生什麼,就是我想通了。”殷無邪面不改色,“血魂教靠拿活人煉丹起家,造了太多孽。從今天起,這條道走到頭了。”
底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幾個長老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他們跟著殷無邪,圖的就是血丹能快速增長修為。現在教主說不煉血丹了,這不是斷了他們的修行路嗎?
大長老上前一步:“教主,血魂教立教三百年,一直以血丹為本。您一句話就要改,是不是太草率了?”
“草率?”殷無邪血紅色的眼睛盯著他,“大長老,你是在質疑我的決定?”
“不敢。”大長老低下頭,“只是此事關係重大,請教主三思。”
“我三思過了。”殷無邪不為所動,“第二件事。從今天起,血魂教不煉血丹,不殺無辜,改邪歸正。”
這話比毀了血熔爐還炸裂。
三百多號人全愣住了。改邪歸正?血魂教一個邪教,改什麼邪歸什麼正?這不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嗎?
大長老臉上的肉都在抖。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教主,您今天是不是身體不適?要不要先回去休息,改日再議?”
“我身體好得很。”殷無邪盯著他,“大長老,你是不是覺得我瘋了?”
“屬下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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