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你現在有兩個選擇。”沈一飛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我把你煉成器靈,永生永世鎖在萬物鼎裡,供我驅使。第二,你跟我簽訂契約,奉我為主,我留你一條命,讓你繼續當血魂教的教主。”
殷無邪抬起頭,血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
“你真的讓我繼續當教主?”
“當然。不過有個條件。”沈一飛湊近了些,“你得聽我的。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我讓你煉丹,您你不能殺人。血魂教從今天起,改邪歸正,不煉血丹。”
殷無邪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改邪歸正?你一個拿活人煉丹的人,跟我說改邪歸正?”
“我跟你不一樣。”沈一飛面不改色,“我只煉該煉的人。你抓的那些散修,跟你無冤無仇,你拿他們煉丹,這叫濫殺無辜。我煉的人,都是想殺我的人。這叫自衛。”
“選吧。”沈一飛收回手指,“我數到三。一,二......”
“我選第二個。”殷無邪咬著牙,“奉你為主。”
“早說嘛。”沈一飛拍了拍她的臉,“來,放開識海。”
殷無邪閉上眼睛,身體微微發抖。放開識海意味著把自己的神魂完全暴露在別人面前,對方一個念頭就能讓她魂飛魄散。但比起被煉成器靈,這是唯一的活路。
沈一飛伸出手指,點在她的眉心。
一股神識探進她的識海,元嬰巔峰的識海廣闊得像一片海,但到處都是神魂受創後的裂痕。
沈一飛在識海中央種下一道契約。契約落地生根,殷無邪悶哼一聲,額頭上沁出冷汗。
“行了。”沈一飛站起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殷無邪低下頭,不說話。三百年的修為,三百年的基業,一夜之間全成了別人的。她心裡頭五味雜陳,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沈一飛手一揮,綁在她身上的鎖鏈鬆開。殷無邪落在地上,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教主,您這樣子可不行。”沈一飛扶住她,“外面還有三百多號教徒等著您呢。您得打起精神來。”
殷無邪深吸一口氣,站直了身體。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紅袍,把散亂的頭髮攏到腦後,臉上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元嬰巔峰就是元嬰巔峰,哪怕神魂受創,氣勢還在。
“出去吧。”沈一飛抓住她的手腕,心念一動,兩個人從萬物鼎裡退了出來。
大殿還是那個大殿,血熔爐沒了,只剩下地上一圈黑色的印記,那是爐底燒了幾百年的痕跡。
殷無邪站在大殿中央,看著那圈黑色印記,愣了好一會兒。
“別看了。”沈一飛拉了拉她的袖子,“爐子沒了就沒了,人還在就行。走,去看看你的那些教徒。”
殷無邪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轉身往殿外走。
沈一飛跟在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大殿。
走廊裡,阿七正靠在牆上睡得香。沈一飛蹲下來,在她鼻子底下打了個響指。
阿七猛地睜開眼,看見沈一飛的臉,條件反射地往後一縮,腦袋撞在牆上,疼得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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