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心臟還在跳。
“公子死了,那奴家就不用等了。”無臉女往前走來,骨架上的骨頭隨著她的步伐嘎吱作響,“不用等了,就不用守公子的規矩了。公子的規矩是,奴家不能吃人。現在公子死了,規矩沒了。奴家可以吃人了。”
她胸腔裡那顆心臟猛地一跳,骨架上的肋骨像籠子一樣張開,朝沈一飛抱過來。
沈一飛把萬物鼎往前一送。
怪獸的嘴從鼎身上伸出來,一口咬住無臉女的肩膀。獠牙刺進骨頭裡,發出“咔嚓咔嚓”的碎裂聲。
無臉女尖叫起來。
但她的手沒有停。肋骨像八條白色的蛇,纏上沈一飛的腰,越勒越緊。
沈一飛感覺肋骨快要勒斷了,無臉女的臉從中間裂開,像一個大嘴,衝沈一飛就咬了過來。
沈一飛不敢怠慢,用萬物鼎頂著無臉女的下巴,萬物鼎的獸頭還咬著無臉女的肩膀。獸頭脖子被抻得老長。
沈一飛另一隻手把殷無邪給的血玉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來,猛地捏碎。
血紅色的光從碎裂的血玉里湧出來,在空中凝聚成一個人形。
“這麼快就捏碎了?”殷無邪的分魂低頭看了沈一飛一眼,“我倒是高看你了。”
“別廢話了!快幫忙!”
殷無邪的分魂轉過身,面對無臉女。她看了一眼那顆在骨架中間跳動的心臟,眉頭皺了一下。
“情魔。用情絲織夢,困住男人之後吃掉心臟。元嬰初期的修為,被關了三百年,退到金丹巔峰了。”
無臉女的臉轉向殷無邪。沒有五官,但殷無邪能感覺到她在看自己。
“你又是誰?”
“血魂教教主,殷無邪。”殷無邪的分魂往前邁了一步,血紅色的長袍無風自動,“你手裡那個男人,是我的。放開他。”
“你的?”無臉女笑了,笑聲尖細,“他身上有公子的味道,怎麼是你的?”
“我說是我的,就是我的。”
殷無邪的分魂抬手,一掌拍過去。
血紅色的掌印在空中凝聚,印在無臉女的骨架上。
“砰!”
骨架被掌印擊中的瞬間,肋骨像枯枝一樣根根斷裂,白色的骨片四處飛濺。
無臉女悶哼一聲,纏在沈一飛腰上的肋骨鬆開了。她整個人被掌力震得倒飛出去,撞在黑色的石頭上,大紅色的嫁衣碎成布片,掛在斷裂的骨架上。
但她的心臟還在跳。
那顆懸在胸腔裡的心臟跳得比剛才還快,每跳一下,斷裂的骨頭就開始重新生長。白色的骨芽從斷口處冒出來,像春天的竹筍,一節一節往上竄。
沈一飛看得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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