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問。”
“第一,你怎麼從血魂窟裡出來的?”
“血魂窟的禁制鬆動了。”情魔說得輕描淡寫,“公子在血魂窟裡吞了狼妖,打碎了奴家的心,又宰了蛇妖。三頭大妖魂魄接連消散,血魂窟的禁制撐不住了。奴家是第一個跑出來的,後面還有幾頭也跑出來了。”
沈一飛的心往下沉。
血魂窟裡封著二十七頭大妖魂魄。他幹掉了三頭,還剩下二十四頭。如果禁制真的鬆動了,那二十四頭大妖魂魄跑出來,不知道要禍害多少地方。
“第二,你怎麼找到我的?”
“公子的味道。”情魔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公子上回在血魂窟裡,奴家就記住了公子的味道。公子的味道跟別的男人不一樣,甜絲絲的,像泡在蜜罐子裡的草藥。奴家順著味道一路往南,就找到公子了。”
沈一飛心裡罵了一句。身上的藥香又給他惹麻煩了。
“第三,這家客棧的掌櫃是你的人?”
“不是。”情魔搖頭,“奴家也是今天剛到。那個胖掌櫃是山魈變的,修為不高,奴家進店的時候他連頭都不敢抬。公子不用擔心他,一個金丹初期的小妖,翻不起浪。”
沈一飛的劍往前送了半分,劍尖刺破她喉嚨上的皮膚,一縷鮮紅的血流下來。
“最後一個問題。九天玄蓮,你聽說過嗎?”
情魔的眼睛亮了一下。
“九天玄蓮?公子要找九天玄蓮?”
“我問你聽沒聽說過,沒問你別的。”
“聽說過。”情魔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把劍尖從喉嚨上撥開,“十萬大山深處的寒潭裡長著九天玄蓮,這事不是秘密。但公子,你知道九天玄蓮是誰的東西嗎?”
“九尾狐妖。”
“對,也不全對。”情魔擦掉脖子上的血,“九天玄蓮確實是九尾狐妖的東西,但九尾狐妖守了它三百年,不是為了自己用。是為了救人。”
沈一飛的眉頭皺了起來。
“救誰?”
“她的男人!九天玄蓮是唯一能救醒他的東西,但九天玄蓮三百年才開一次花,開花的時間只有一炷香。九尾狐妖等了整整三百年,算算日子,花期就在這十天半月之內。”
沈一飛沉默了。
化神巔峰的妖王,守了三百年的靈藥,就為了救一個男人。這故事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那個男人是什麼人?”
“不知道。”情魔搖頭,“奴家也是從別的妖物嘴裡聽來的。有人說那男人是九尾狐妖的道侶,有人說那男人是被她搶來的正道修士,還有人說那男人根本不存在,是九尾狐妖編出來騙人的。說法很多,沒一個靠譜。”
沈一飛把聽潮劍收回劍鞘。
“行了,你的問題答完了。走吧。”
情魔站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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