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金丹後期?”壯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修為不低,但你這身子骨看著虛得很。進十萬大山,不是修為高就行的。裡頭的妖物專挑你這種細皮嫩肉的修士下手,扒了皮煉成傀儡,拿到黑市上賣。”
沈一飛沒接話。
壯漢見他不說話,嘿嘿笑了兩聲,轉回去了。
隊伍緩慢往前挪。輪到沈一飛的時候,城門守衛看了一眼他的宗門令牌,眉頭皺了一下。
“合歡宗的?”
“是。”
守衛的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他把令牌扔回來,擺了擺手:“進去吧。合歡宗的弟子,在城裡規矩點。青木城不是你們宗門那種地方,別到處勾搭女人。”
沈一飛接過令牌,進了城。
青木城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座城都熱鬧。街道兩旁擠滿了擺攤的散修,攤位上擺著各種藥材。獸骨。妖丹,還有從十萬大山裡挖出來的稀奇古怪的東西。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混雜的味道,藥材的苦味。獸血的腥味。烤肉的焦香味攪在一起。
沈一飛在街上走了一圈,找到一家藥材鋪。
鋪子不大,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老頭,鬚髮皆白,瘦得像一根風乾的臘肉。老頭正拿著一塊獸骨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唸唸有詞。
沈一飛輕聲喊道:“掌櫃的。”
老頭抬起頭,渾濁的眼珠子轉了兩圈,落在沈一飛身上:“買藥還是賣藥?”
“打聽個事。九天玄蓮,你聽說過嗎?”
老頭的眼珠子一下子不渾濁了。他放下獸骨,身子往前探了探,壓低聲音:“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煉丹用。”
“煉丹用?”老頭笑了一聲,露出滿嘴黃牙,“九天玄蓮在十萬大山最深處,那是九尾狐妖的地盤。你一個金丹期的小子,打聽這個,是嫌命長?”
沈一飛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一塊中品靈石放在櫃檯上。
老頭看了一眼靈石,沒拿。他又打量了沈一飛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又移到他腰間的聽潮劍上。
“上品靈器。”老頭點了點頭,“有點家底。行,老頭我跟你說說。”
“九天玄蓮三百年開一次花,花期只有一炷香。算算日子,就在這七八天之內。現在十萬大山裡已經炸了鍋,各路妖物都往寒潭方向趕。有的是想搶九天玄蓮,有的是想趁亂撿便宜。這些人,呵呵,還真是不怕死!”
老頭又抿了一口茶:“九尾狐妖是化神巔峰的妖王,十萬大山裡沒人是她的對手。但這次不一樣。她守了九天玄蓮三百年,就等這一次花開救她男人。花期只有一炷香,她必須在花開的瞬間把花瓣採下來。那時候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蓮花上,沒工夫管別的事。所以那些妖物和散修,打的都是這個主意。趁她採花的時候偷襲,搶了蓮花就跑。”
“她男人到底是什麼人?”
“誰知道呢。”老頭搖了搖頭,“三百年前九尾狐妖忽然出現在十萬大山,把原來的妖王宰了,自己佔了寒潭。從那以後就守在寒潭邊上,寸步不離。有人說她男人是被她封印在寒潭底下的正道修士,有人說那男人根本就是個死人,她只是不肯接受現實。說法多了去了,誰知道哪個是真的。”
沈一飛又掏出一塊中品靈石放在櫃檯上。
“從青木城到寒潭,怎麼走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