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飛聽完魔王這番話,腦瓜子嗡嗡的。
他想起當年雲中鶴說的那些話,什麼“再生血丹”,什麼“以命抵命”,合著那都是九牛一毛。
紅袖真正的用途,是煉化血脈精血。
精血,對一個人修士來說,那真是無比重要。乃修士是修為之根基,血脈之源頭。
精血越純,修為提升越快,功法威力越大。
可紅袖的魔根被廢了,也不知這體質還在不在。
魔王似乎看出他心中的疑問,“玄牝一脈的體質,不是靠魔根維持的,那是刻在血脈裡的東西。魔根被廢,修為盡失,但她那煉化精血的本事,卻一點沒丟。”
沈一飛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只要把紅袖姐的魔根修復了,她的修為也能回來,到時候她照樣能煉化精血!”
魔王看著他那副摩拳擦掌的樣子,臉上露出難得的笑意:“朕在地宮裡存了兩滴魔皇精血,原是為了以防萬一,留給蘭兒用的。如今蘭兒下落不明,你既是他兒子,又是朕的外孫,那兩滴精血,也該傳給你了。”
沈一飛心裡一喜,嘴上卻客氣:“姥爺,這精血既然是給我孃的,您還是留著……”
“留著什麼?”魔王擺擺手,“你娘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朕這個身子骨,還不知道能撐幾天。你要是能把紅袖的魔根修復了,也算替朕了了一樁心願。那兩滴精血放在地宮裡也是蒙塵,還不如拿給你用。”
魔王說著,掙扎著要起身,被沈一飛趕緊按住:“姥爺,您別動,地宮在哪,您告訴我,我自己去取就行。”
魔王搖了搖頭:“地宮有禁制,只有朕才能開啟。你扶著朕,朕帶你去取。”
寢殿最後方,有一面牆壁,看起來平平無奇。魔王伸手按在牆面上,指尖沁出一滴黑紅色的血液,融進石壁之中。
石壁無聲裂開,露出一條幽深的通道。
沈一飛攙著魔王,一路往下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前方豁然開朗。
一間不大的石室,石室正中有一個石臺,石臺上放著兩個不大的玉匣。玉匣表面貼著封條,封條上畫著沈一飛看不懂的符文。
魔王走到石臺前,伸手取下一個玉匣,輕輕拂去上面的灰塵。
“這就是朕存下的兩滴魔皇精血。”
魔王開啟玉匣,裡面靜靜躺著一顆拇指大小黑得發亮的珠子,裡面有暗紅液體流動。
“魔皇精血,你的血脈雖然繼承了蘭兒那一脈,但畢竟混雜了人族和五行魔神的氣息,不算精純。有了這兩滴精血,你便能將血脈洗煉一番,至少能讓你的修為提升一大截。”
魔王合上玉匣後,把兩個都交給了沈一飛。
“魔族,以後就交給你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新一代的魔王!”
沈一飛捧著那兩隻玉匣,頓感身上有了無比的壓力。
他不是沒接過重擔,可這一回不同,這是血脈,是責任,是他從未謀面卻血脈相連的根。
“姥爺,你這整得我壓力好大。”沈一飛想把氣氛弄得輕鬆些,“再說了,我又不是魔族土生土長的人,魔族裡面那些老傢伙能服我?”
魔王靠在石壁上喘了兩口氣,“誰不服你,就打到他們服為止,咱們魔族向來就是實力為大!”
“姥爺,如果這樣的話,我喜歡。”沈一飛咧嘴一笑,“不過話說在前頭,我這人就怕麻煩。魔族要是能安安穩穩的,我就替您看著。要是有人不老實,那我就讓他知道知道我沈一飛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