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飛被她那副醉醺醺的模樣逗得想笑,一邊把她往懷裡摟了摟,一邊抬手又幹掉一碗:“回頭再說,先喝痛快了!”
戰烈醉得抱著酒罈子不肯撒手,他滿臉通紅,語無倫次地說:“陛下……我戰烈活了幾千年……今天是最痛快的一天……您要是不嫌棄……以後您就是我親大哥!”
沈一飛被他叫得哭笑不得,心想你看著比我可老多了,嘴上卻笑道:“戰烈兄弟,你這話說的,以後咱們魔族上下一心,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好!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宴席一首鬧到天色將明才散場。
沈一飛這一覺睡到幾近晌午,睜開眼的時候,紅袖正坐在床沿,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醒酒湯。
看到沈一飛醒來,她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少主,您醒了?奴婢見您喝了那麼多酒,怕您今早起來頭疼,剛剛熬了碗醒酒湯。”
沈一飛接過醒酒湯,咕咚咕咚幾口灌下肚,頓覺一股暖流在胸腔裡散開,精神一陣清爽。
他拉住紅袖的手,往床上一帶,紅袖輕呼一聲,整個人己經倒進他懷裡。
“少主……大白天的……”
“白天怎麼了?”沈一飛嘿嘿一笑,“白天看得更清楚……”
紅袖被他這話弄得又羞又想笑,推了他一把:“少主,您剛當上魔王,還有一堆正事要辦呢。”
“紅袖姐,什麼也比不上和你修煉……”
紅袖拗不過他,被他連哄帶騙地又折騰了一回。
日頭偏西,沈一飛神清氣爽地從寢殿出來,戰烈己經在殿外候了半日。
這位魔族第一戰將換了一身乾淨的將袍,但眉眼裡全是恭敬神態。
“陛下。”戰烈抱拳行了一禮,“咱們魔族現在的情況……不太樂觀。”
沈一飛清楚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樣的爛攤子,惑心那是要把整個魔族當做自己的養料,不榨乾淨絕不罷手。
自己再晚幾天,魔族也將不復存在了。
兩人沿著魔宮的石階一路往下走,戰烈一邊走一邊低聲彙報:“城中糧倉只剩不到三成,軍中軍餉拖欠了半年,士卒士氣低迷。邊境幾個部落聽說換了新魔王,躁動不安,派了使者來打探虛實。最要緊的是魔脈……”
他停住腳步,臉色凝重,“末將派人勘探過,魔淵城地底那條主脈快枯了。再這麼下去,護城陣法都運轉不了。”
沈一飛倒是一臉從容:“魔脈的事,我來解決。你先把糧餉發下去,丹藥我管夠。通知邊境那幾個部落,讓他們頭領三天之內到魔淵城來見我。來不了的,以後也不用來了。”
待戰烈走後,沈一飛站在宮門前,望著遠處魔淵城破敗的街巷和稀稀拉拉的行人,心裡盤算著接下來該做什麼。
他身為新魔王,總不能看著自己治下的子民忍飢挨餓。
沒有魔氣,也沒辦法修煉,魔族早晚還得消亡。
得想辦法恢復魔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