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吻上十三孃的唇。
乾裂、冰冷,像兩片枯死的樹皮。
說實話,這感覺不怎麼好。
他這輩子親過的女人,哪一個不是水靈靈嫩生生,親一口下去滿嘴香味。
眼前這位,枯皺的皮膚貼著他的嘴唇,帶著一股陳年的灰土味,像在親一具剛從墳裡刨出來的乾屍。
但沈一飛沒有在意,把那縷力量渡入她口中,順著一股溫熱的氣息,首入她的丹田。
十三孃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電擊了一般。隨後從頭到腳篩糠般抖動起來,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
沈一飛沒有停,繼續把那股力量渡過去。
同時他發現,當他把那縷力量引向十三娘時,這詛咒竟然像是在順著水流往回家的方向遊。
或者說,它本來就該屬於十三娘。
沈一飛心頭一喜,加大了輸送的力度。五行魔力裹著詛咒之力,從舌頭尖兒渡過去,滲進十三娘枯槁的經脈裡。
他對雙修這種事早就是老手了,可這麼個修法還是頭一回,活像是在給一株乾透了的枯樹澆水。
三息過去。
十三孃的嘴唇動了。
那是自從她變成老嫗之後,做出來的第一個動作。她的嘴唇微微張合,像是溺水的人本能地想要呼吸。
五息過去。
沈一飛感覺到她乾裂的唇開始一點一點地溼潤。他甚至能感覺到她的舌頭動了一下,那動作很輕,像試探,又像回應。
十息。
她的皮膚開始變化。
先是乾枯的面頰,那些深深淺淺的溝壑漸漸被撫平,皺紋一層一層地褪去。
從臉頰到下巴,從下巴到脖頸,像一朵花在他懷裡重新綻放。
柳夢璃站在門口,靠著門框,伸頭往裡面看了看,癟了癟嘴:“得,又賺了一個。”
她瞅了瞅蘇歡,“一個也是賺,兩個也是賺,小騷蹄子,你得抓緊點!”
蘇歡看著十三孃的變化,眼睛裡漸漸有了別樣的神色。
又過了幾息。
沈一飛懷裡的十三娘己經大變樣了。
整個人像是墨汁在宣紙上暈染開來,一寸一寸地往下蔓延。
她瘦削的身形重新豐盈起來,那件墨綠色的裙子又重新被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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