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淒厲的京劇戲腔在古堡內炸響。
老班主殘破的蟒袍無風自動,兩條十幾米長的白色水袖如同天羅地網般席捲而出。
那些水袖上附著著東方正統的陰司煞氣,簡直就是純天然的高效捕鳥網。
“啪嘰!啪嘰!啪嘰!”
上百隻蝙蝠被水袖精準擊落,像下餃子一樣劈里啪啦地砸在地板上,摔得七葷八素。
就在德古拉拼命重新凝聚成人形,準備吐血施展禁忌血魔法時。
一個小小的身影“噠噠噠”地跑到了他面前。
小殭屍好奇地蹲下身,看著德古拉嘴角的血跡,湊上去聞了聞。
“呸。”小殭屍嫌棄地吐了吐舌頭,回頭看向冉棠,比劃了一下小短手:“嗬嗬。(老闆,這外國乾糧過期了,一股子摻了水的劣質味兒,狗都不吃。)”
德古拉堂堂五百年血族伯爵,被一個東方小鬼當面嫌棄血統不純,氣得當場嘔出一大口老血。
沒等他爬起來,夜叉一腳踩在了他的胸口,巨大的力量踩得他胸骨斷裂。狼牙棒的尖刺抵在他的鼻尖上,燃燒的冥火燙得他渾身冒起黑煙。
“籤,還是死?”冉棠踩著馬丁靴走過來,將勞務合同和一支簽字筆扔在德古拉那張慘白的臉上。
德古拉看著那個凶神惡煞的巨漢,再看看旁邊虎視眈眈的水袖老頭,感受著那種完全不講道理的暴力碾壓,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說好的聖水銀劍呢?說好的神聖決鬥呢?東方人驅魔都不講基本法的嗎?!
“我籤……我籤……”
德古拉屈辱地撿起筆,顫抖著在乙方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下了血手印。
冉棠抽回合同,滿意地彈了彈紙張。
“恭喜你,德古拉員工。從今天起,你就是百詭園倫敦分部的第一任前臺接待兼夜場酒保。公司不提供新鮮血液,食堂只供應鴨血粉絲湯,愛吃不吃。”
陰雨連綿的倫敦郊區,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大鐵門外,老神父依然雙膝跪在泥水裡,手裡死死攥著十字架,嘴裡飛快地念誦著驅魔聖經。
旁邊的僱傭兵們如臨大敵,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
“砰!”
古堡殘破的大門被一腳徹底踹開。
老神父猛地睜開眼,大喊一聲:“準備戰鬥!邪魔出來了!”
然而,映入眼簾的畫面,讓在場所有西方人的大腦瞬間短路,CPU當場燒燬。
只見那個兩米多高的東方壯漢,左手像拎小雞一樣,提著那位尊貴的羅斯柴爾德家族繼承人。
右手則拽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扯下來的劣質尼龍繩。
尼龍繩的另一頭,拴著一個穿著破爛燕尾服、鼻青臉腫的金髮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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