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五十萬門票不退,三十萬買符咒的錢白花,一百萬獎金全扣。你們就為了坑我這點錢。”路遙咬牙切齒,眼中滿是被戲耍的屈辱。
“路先生,你把我看得太扁了。”
冉棠轉過身,那雙眼眸在晨光中透著令人膽寒的寒意。
“百詭園從不貪圖這種一錘子買賣,比起你們卡里的那點現金,我更看重的是協議上的最後一條懲罰條款。”
冉棠後退了一步,將身後的嬴淵讓了出來。
“嬴淵,交給你了。帶這五位精力充沛的年輕人去地下磨坊。換上麻布衣服,十二個小時,少推一圈磨,都不準放飯。”
嬴淵冷冷地看著這五個凡人,緩緩拔出腰間的青銅劍。那劍刃在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孤的磨坊裡,正好缺幾個拉磨的牲口。幾位,請吧。”
陰暗潮溼的幽冥磨坊。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生黃豆腥氣,以及一種常年不見天日所特有的陰冷黴味。
昏黃的壁燈在牆上搖曳,把幾個正在苦力勞作的人影拉得老長。
路遙穿著一件極其粗糙、磨得皮膚生疼的麻布短打,雙手死死按在一根粗壯的推磨木棍上,正一步一挪地繞著巨大的青石磨盤打轉。
他的眼鏡上沾滿了豆渣和汗水,兩條腿抖得像踩在棉花上。
在普通密室裡,所謂的懲罰機制頂多是被關進小黑屋聽幾分鐘恐怖音效。但在這裡,懲罰是純正的物理學做功。
那座青石磨盤重達千斤,裡面倒滿了泡發的黃豆。路遙每推一步,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肱二頭肌和腰椎在發出絕望的悲鳴。
“遙哥,我不行了。我的腿要斷了。”
坦克這個一米九的健身壯漢,此刻正跟在路遙身後推著同一個磨盤。他身上的肌肉因為長時間的高強度無氧加有氧運動,已經徹底痠痛痙攣。眼淚混合著汗水,順著他粗獷的臉頰往下流。
就在坦克腳步剛慢下來半拍的時候。
“啪。”
一聲極其清脆的鞭響在他們身後的半空中炸開。
一個臉色鐵青、舌頭吐出老長的古代吊死詭監工,手裡拿著一根由陰氣凝聚而成的黑色鞭子,面無表情地飄了過來。
吊死詭監工雖然沒有真的拿鞭子抽他們,但那種鞭子撕裂空氣的尖銳破空聲,以及伴隨著鞭影撲面而來的恐怖寒氣,直接讓坦克的腎上腺素再次狂飆。
“別打別打,我推,我用力推還不行嗎。”坦克嚇得一哆嗦,咬緊牙關,把吃奶的勁都使了出來,磨盤再次沉重地轉動起來。
路遙一邊推磨,一邊大口喘著粗氣,眼神卻死死盯著那緩緩流出的乳白色生豆漿。
“真實的阻力反饋,沒有絲毫建模穿模的粗糙感。這種體能的極度透支,配合NPC壓迫感帶來的精神高壓,完美模擬了古代底層勞工的生存狀態。”
路遙在心裡近乎走火入魔地分析著。
在這個無限流主神的世界觀裡,他依然拒絕承認這就是一個單純的黑磚窯。他固執地認為,這是冉棠耗費了無法想象的巨資,研發出來的最頂級的物理觸覺反饋系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