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的畫皮大妖,和三個小時前剛把她五花大綁扔進枯井裡的精英大律師,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在職場重逢了。
顧嚴嚥了一口唾沫,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擺子,轉頭就想跑。
“站住。”
白三孃的聲音輕飄飄的,卻透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寒的陰冷。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瓷磚上發出“嗒、嗒”的聲音,一步步走到顧嚴面前。
“姑奶奶我正愁這身火氣沒地方撒呢。”白三娘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指甲在顧嚴的臉頰上輕輕劃過,留下一道白印,“既然都是給老闆打工的同事,來,坐下。總監親自給你們做造型。”
顧嚴被白三娘直接按在了化妝椅上。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這女人根本不是什麼新玩家,這是遊樂場裡真正的怪物!
“你……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老闆說了NPC之間不準內訌互毆……”顧嚴的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放心,姑奶奶現在是守法員工,絕不動粗。”
白三娘冷笑一聲,五百年的畫皮妖力雖然被壓制得無法殺人,但用來做個特效妝,簡直是大材小用。
她隨手抓起桌上的一塊劣質矽膠,在手裡隨意揉搓了幾下。那塊矽膠竟然像活物一樣蠕動起來,變成了一層薄如蟬翼、佈滿青色血管和屍斑的詭異人皮!
白三娘一巴掌將這張“皮”拍在了顧嚴的臉上。
“啊!!!”
顧嚴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層皮貼上臉的瞬間,他只覺得一股刺骨的陰寒直接鑽進了天靈蓋。更恐怖的是,那層皮竟然在自動收縮、與他原本的皮膚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一起,甚至連毛孔裡都在往外滲著逼真的黑色淤血。
沒有任何痛覺,但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臉變成一具高度腐爛屍體的視覺衝擊和冰冷觸感,直接擊穿了顧嚴最後一點心理防線。
“完美。”白三娘拍了拍手,看著鏡子裡那個半邊臉腐爛露骨、眼球暴突的“怪物”,心裡的惡氣總算是出了大半。
接下來的十分鐘,化妝室裡慘叫聲此起彼伏。四個精算師徒弟也享受到了同等規格的“畫皮定製服務”。
……
十分鐘後,黃泉村內。
那九個倖存的新玩家正躲在村子後山的一座破廟裡,緊緊擠在一起,連大氣都不敢出。
剛才村口那一齣“NPC暴打玩家並投井”的戲碼,已經把他們嚇破了膽。
“這副本太超模了,根本沒法玩。”一個女生帶著哭腔小聲說道,“咱們就在這躲到天亮吧,我一秒鐘都不想出去了。”
話音未落。
破廟的木門發出“吱呀”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一陣陰風吹進廟裡,捲起滿地的灰塵。
五個步履蹣跚的黑影,緩緩走進了破廟。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化完妝出來的顧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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