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怎麼辦？你們真要把我喂龍啊！”黃毛大喊。
“阿彌陀佛。”姚廣孝在遠處的礁石上開口了，“既然身無分文，便用苦力抵債。去，給那孽龍的鱗片上刷金漆。刷滿十片，放你出井。”
兩個紙人僧人直接架起黃毛，不顧他的瘋狂慘叫，將他強行拖向了那條正在咆哮的黑龍。
剩下的遊客看到黃毛的下場，再也沒有任何人敢抱有僥倖心理。
“我掃一萬！保底！只要讓我出去就行！”“我掃五萬！給我一個安全的籠子！”“我也籤白條！拿契約來！”
五百個人的井底，徹底變成了一場瘋狂的逼捐大會。二維碼的滴滴聲和孽龍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副荒誕到了極點的畫面。
百詭園監控室。
顧嚴站在辦公桌旁，手裡的計算器按得飛快，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滴。
冉棠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支簽字筆，目光盯著螢幕上那些瘋狂掃碼的遊客。
“流水多少了？”冉棠問。
“老闆……”顧嚴嚥了一口唾沫，“井底功德箱，十分鐘內，入賬突破一千兩百萬。”
“加上之前在塔頂收的鐵籠費，以及在半空中賣長明燭的錢。單場鎖龍井的總營收，目前已經逼近兩千五百萬大關。”
兩千五百萬。
單場。
這個數字讓整個監控室陷入了死寂。
“黃毛那邊怎麼樣了。”冉棠問。
顧嚴調出黃毛的單人監控畫面。
畫面裡，黃毛正拿著一把破刷子，全身被黑泥糊滿，哆哆嗦嗦地站在那條巨龍的尾巴旁邊。巨龍每一次呼吸帶起的勁風，都能把黃毛掀翻一個跟頭。
他一邊哭，一邊絕望地往鱗片上塗抹著散發著惡臭的金漆。
“已經被嚇尿兩次了。不過沒生命危險，周圍有暗門，隨時可以把他拖出來。”顧嚴彙報。
“讓他刷完。”冉棠面無表情地看著螢幕，“告訴他，刷不完，這輩子都別想離開百詭園。他在論壇上不是挺能說的嗎？這次讓他把體驗寫得深刻一點。”
“明白。”
冉棠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南郊夜色中那座高聳的黑色鎮妖塔。
“義莊，詭市，大院，漕運，深井。”
冉棠轉過身，看向顧嚴。
“我們已經把中式恐怖的所有元素，從平地到水上，再到地下，全部榨乾了一遍。”
“遊客的心理閾值已經被我們拉到了極限。普通的驚嚇和簡單的收割，很快就會讓他們產生免疫。”
顧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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