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黃毛的手僵在半空中,“我買了這個火爐,就只剩十萬塊錢了。後面還有一大半的時間,要是再遇到要錢的地方,我就徹底死定了。”
秦風抱著火爐。
“不買,你現在就會死。這艙裡的溫度還在降。”
黃毛看著那紅色的火苗,又看了看自己手環上的數字。極度的恐懼和對破產的抗拒,在腦海裡瘋狂交戰。
“我……我再挺一挺。”黃毛往角落裡縮了縮,死死抱住自己,“一百萬太貴了。我還能扛。等我實在受不了了再買。我就在這裡蹭你們的火爐烤一烤。”
秦風沒有勸他。
在這個地方,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船艙裡的陰氣不僅沒有減弱,反而像漲潮一樣越來越濃。四周的艙壁上甚至掛起了長長的冰稜。
黃毛靠在秦風旁邊,試圖汲取一點火爐的餘溫。
但那點溫度對於侵入骨髓的陰寒來說,杯水車薪。
五分鐘後。
黃毛的嘴唇已經變成了青紫色,呼吸變得極其微弱。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像是被凍結成了一塊堅硬的石頭。
視線開始模糊。
黑暗中,他彷彿看到了無數個穿著殘破水軍鎧甲的浮屍,正從地板的縫隙裡一點點爬出來,張開散發著惡臭的大嘴,想要啃食他的血肉。
幻覺。極度失溫產生的致命幻覺。
“我……我買……”黃毛終於扛不住了。
這種每分每秒都在凌遲肉體的痛苦,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只要能讓他暖和起來,別說一百萬,就算是一千萬他也願意出。
黃毛艱難地舉起手腕,對準那個無頭水詭。
此時,距離他們進入船艙,剛好過去了整整十分鐘。
手環螢幕上的數字閃爍了一下,瞬間重新整理。
【當前售價:兩百萬/個】
黃毛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劇烈收縮。
“怎麼變兩百萬了!剛才還是一百萬!”黃毛瘋狂地拍打著手環,聲音因為極度的絕望而變得尖銳。
無頭水詭沒有任何反應,腹部傳出沉悶的聲音。
“時辰已過。物價翻倍。”
黃毛徹底崩潰了。
他卡里只有一百一十萬,連一個火爐的邊都摸不到了。剛才為了省下一百萬,他硬生生把自己逼到了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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