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蘇婉柔的兩套手段,盡數落空,心中愈發焦躁,開始催促柳玉茹舊部加大動作,可這些舊部本就是牆頭草,見沈清辭毫髮無損,老夫人又態度堅定,心中已然開始打退堂鼓。
沈清辭抓住這個時機,決定先收攏侯府上下人心,穩固後院根基,斷了蘇婉柔的所有退路。
她深知,侯府下人居多,人心最是關鍵。此前她忙於立足、反擊柳玉茹,雖整治了汀蘭院,卻未徹底收攏全府下人的心。如今蘇婉柔妄圖收買人心、作亂後院,她正好藉此機會,賞罰分明,將全府下人盡數收攏,成為自己的助力。
這日,沈清辭讓晚翠將侯府所有管事丫鬟、婆子,盡數召集到中饋堂,她身著寬鬆的素色褙子,端坐主位,面色溫和卻帶著威嚴。
下人們齊聚一堂,個個垂首而立,心中忐忑,不知世子妃召集眾人,所為何事。
沈清辭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語氣平和:“今日召集大家,並無他事,只是想與大家說幾句心裡話。我入府以來,多虧各位盡心當差,侯府內務才能安穩有序,我身懷子嗣,也多虧各位照料,在此,我謝過各位。”
說罷,她微微頷首,以示謝意。
下人們沒想到世子妃如此謙和,紛紛受寵若驚,連忙跪地:“奴才不敢!為世子妃、為侯府效力,是奴才們的本分!”
沈清辭抬手,示意眾人起身:“侯府是咱們的安身立命之所,我身為世子妃,定會護著各位安分當差的人。從今往後,但凡忠心耿耿、勤懇做事的,我定然不會虧待,月錢加倍,年節多加賞賜,家中有難處的,也可向我開口,侯府定會幫襯。”
話音落下,下人們瞬間沸騰,臉上滿是欣喜。侯府規矩森嚴,此前從未有主母這般厚待下人,沈清辭的話,徹底說到了他們的心坎裡。
沈清辭頓了頓,語氣微微一轉,帶著一絲威嚴:“但是,若是有人心懷不軌,勾結外人,暗中作亂,謀害主母、算計子嗣,侯府的規矩,也絕不會輕饒。柳玉茹、趙婆子的下場,大家都看在眼裡,我希望各位,不要步她們的後塵。”
這話一齣,方才還欣喜的下人們,瞬間收斂神色,心中一凜。柳玉茹從姨娘被貶為庶人,趙婆子被髮賣邊疆,下場悽慘,這些事他們歷歷在目,深知沈清辭看似溫和,實則殺伐果斷,絕不好惹。
尤其是蘇婉柔收買的那幾名柳玉茹舊部,更是嚇得渾身發抖,頭垂得更低,生怕被沈清辭盯上。
沈清辭將她們的神色盡收眼底,卻沒有當場戳破,而是繼續道:“晚翠,把我準備的賞賜,分發給各位。每人一匹棉布、兩百文錢,算是我對各位的犒勞。”
晚翠立刻應聲,帶著丫鬟將賞賜一一分發下去。
下人們接過賞賜,個個感恩戴德,紛紛跪地謝恩:“謝世子妃恩典!奴才們定然忠心耿耿,為世子妃、為侯府效犬馬之勞!”
沈清辭微微頷首,讓眾人退下。
待眾人離去後,晚翠不解地問道:“小姐,您明明知道那幾個婆子是蘇婉柔的人,為何不當場揭穿她們,反倒還給她們賞賜?”
“揭穿她們,不過是懲戒幾人,反倒打草驚蛇,讓蘇婉柔有所防備。” 沈清辭淡淡一笑,“我今日厚待全府下人,便是要讓她們知道,跟著我,有好日子過;跟著蘇婉柔,只有死路一條。那幾個牆頭草,心中自然會權衡利弊,不用咱們動手,她們便會倒戈。”
她頓了頓,吩咐道:“你去暗中接觸那幾個柳玉茹舊部,不必威逼,只需利誘,告訴她們,若是肯棄暗投明,為咱們傳遞蘇婉柔的訊息,之前的過錯,一概不究,日後還能得到重賞。若是執迷不悟,等咱們清算蘇婉柔之時,她們便是同黨,下場與趙婆子一樣。”
晚翠立刻應下:“奴婢明白!這就去辦!”
晚翠行事利落,不過半日,便將事情辦妥。那幾名柳玉茹舊部本就心驚膽戰,如今有機會戴罪立功,自然滿口答應,當場發誓,從此效忠世子妃,將蘇婉柔的一舉一動,盡數稟報給沈清辭。
至此,蘇婉柔安插在府中的眼線,盡數被沈清辭策反,成了雙面間諜。蘇婉柔卻對此毫不知情,依舊以為自己掌控了局勢,日夜籌謀算計。
收攏了全府下人,侯府後院徹底穩固。下人們個個對沈清辭忠心耿耿,汀蘭院四周更是被嚴密守護,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蘇婉柔再也沒有機會靠近沈清辭半步。
晚翠將好訊息稟報給沈清辭時,忍不住讚歎:“小姐,您真是太厲害了!不費一兵一卒,便收攏了全府人心,還策反了蘇婉柔的人,如今蘇婉柔就是個瞎子、聾子,咱們想讓她知道什麼,她便只能知道什麼。”
沈清辭輕撫小腹,眸底滿是篤定:“蘇婉柔空有野心,卻無謀略,她以為收買幾人、散佈流言,便能撼動我,實在是天真。如今咱們萬事俱備,只欠一個機會,便能讓她徹底現出原形,永絕後患。”
她已經想好,藉著蘇婉柔急於求成的心思,設一個局,讓她自投羅網,再也無法翻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