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辭,你嚐嚐這山藥糕,不加糖,口感軟糯,應該合你的胃口。” 侯夫人將瓷碟遞到沈清辭面前,語氣滿是關切,“若是不合心意,我再讓廚房做別的,千萬不要勉強自己。”
沈清辭看著侯夫人眼底的真誠,心中一暖。侯夫人性子懦弱,從前在老夫人面前唯唯諾諾,對她也只是虛與委蛇,如今卻是真心實意地照料,這份婆媳情分,早已超越了門第規矩。
她拿起一小塊山藥糕放入口中,清甜軟糯,果然適口,輕聲道:“多謝母親,味道很好,我很喜歡。”
侯夫人聞言,臉上立刻露出笑意,又忙著為她佈菜,絮絮叨叨叮囑孕期注意事項,一派和睦溫情。
蕭景淵更是將所有事務都暫且擱置,整日守在沈清辭身邊,寸步不離。他從前是心思深沈、不苟言笑的世子,如今卻成了最細心的夫君。
沈清辭晨起嘔吐,他便親自端著清水、拿著帕子守在一旁,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等她舒緩後,再喂她喝上口溫水;她夜間失眠,他便放下書卷,坐在床邊,用溫熱的手掌輕輕揉按她酸脹的腰腿,低聲講著幼時的趣事,哄她入眠;她胃口不佳,他便親自陪著她在庭院中慢走,等她有了食慾,再讓人端上膳食,耐心陪著她一點點進食。
“若是實在難受,便靠在我身上歇會兒。” 蕭景淵將沈清辭輕輕攬在懷中,指尖輕柔地撫過她的小腹,聲音低沈溫柔,“太醫說,孩子感知得到母親的情緒,你放寬心,一切有我。”
沈清辭靠在他溫暖的懷中,聞著他身上清淺的龍涎香,心中的煩躁與不適,消散了大半。她從前以為,侯府深宅之中,唯有利益權衡,無真情可言,可如今,夫君的呵護、婆婆的照料、老夫人的疼寵,讓她真切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晚翠與尚書府帶來的李嬤嬤,更是日夜輪守,寸步不離地伺候在側。晚翠熟知她的喜好,飲食起居打理得無微不至,夜間守在廊下,但凡屋內有一點動靜,立刻起身伺候;李嬤嬤精通安胎護理,按著太醫的吩咐,每日按時為她揉按穴位,調理氣血,將她的身子照料得妥妥當當。
汀蘭院的下人,也個個謹小慎微,不敢有半分聲響,送水、送膳、打掃庭院,皆是輕手輕腳,生怕驚擾了沈清辭休息。
在眾人的悉心照料下,沈清辭的孕期不適漸漸緩解。嘔吐的次數減少,夜間也能安穩入眠,面色漸漸紅潤起來,精神也好了許多。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沈清辭靠在庭院的軟榻上,蕭景淵坐在她身側,為她剝著葡萄。晚翠與李嬤嬤在一旁安靜伺候,庭院中花木繁盛,微風輕拂,靜謐而溫馨。
沈清辭抬手輕撫小腹,感受著腹中微弱的胎動,眼底滿是溫柔。
“他好像動了。” 沈清辭輕聲道,語氣帶著驚喜。
蕭景淵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小心翼翼地將手掌貼在她的小腹上,片刻後,感受到一絲細微的觸動,他眼底瞬間漾開極致的溫柔與欣喜,聲音都帶著輕顫:“是,他在動。”
這是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孩子的存在,血脈相連的暖意,瞬間填滿了他的心房。他低頭,在沈清辭的額頭上輕輕一吻,輕聲道:“辛苦你了,清辭。”
沈清辭抬眸,看著他眼中的深情,嘴角揚起淺淡的笑意。
孕期的不適雖難熬,可身邊有這般多人悉心照料,有夫君相伴左右,所有的辛苦,都化作了滿心的安穩與期盼。她知道,只要有這些人在,她與孩子,定會平安順遂,靜待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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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時節,侯府按慣例舉辦族中大型宴會,宴請侯府所有旁支長輩、親眷子女,一來慶賀侯府安穩,二來也是為了讓族中眾人,正式認下沈清辭腹中的嫡長孫。
此次宴會,與往日截然不同。老夫人早早便下令,宴會規格比照世子襲爵之時,庭院重新佈置,廚房備足珍饈,全府上下精心籌備,規格之高,前所未有。
府中下人都清楚,這場宴會,實則是為沈清辭與腹中嫡孫舉辦的慶賀宴,是要向全族宣告,世子妃的地位無可撼動,侯府嫡長孫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宴會前一日,老夫人特意將沈清辭叫到壽安堂,親自為她挑選宴會上的服飾。
“這一身石榴紅繡百子千孫紋的褙子,最是喜慶,也契合你身懷嫡孫的身份。” 老夫人將衣料遞到沈清辭面前,語氣滿是寵溺,“明日宴會,你坐在我身側,族中長輩都由你親自見禮,讓大家都知道,你是我侯府名正言順的世子妃,腹中孩兒,是侯府未來的繼承人。”
沈清辭屈膝行禮:“多謝老夫人安排。”
“不必多禮。” 老夫人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你入府以來,持家有道,聰慧賢淑,為侯府誕下嫡孫,是蕭家的大功臣。明日族宴,你只管安心坐著,有我與世子在,無人敢對你不敬。”
沈清辭心中瞭然,這場族宴,是她徹底坐穩侯府主母之位的關鍵一步。柳玉茹被貶庶人、蘇婉柔待嫁離府,後院再無紛爭,她如今身懷嫡孫,手握中饋,只需在族宴上從容應對,便能徹底贏得全族的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