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世子,” 沈清辭抱著安穩熟睡的蕭承澤,語氣平靜卻字字有力,“三老爺覬覦爵位,暗中勾結旁支,謀害嫡孫,若是輕饒,日後必成侯府大患。此事不宜私下處置,需召集族中長輩當眾對質,一來彰顯侯府規矩,二來也能震懾其他心懷不軌的旁支。”
蕭景淵點頭贊同:“清辭說得對,宗族規矩不能廢,今日便讓全族看清蕭景恆的真面目,以絕後患。”
老夫人深吸一口氣,沈聲道:“傳我命令,即刻召集侯府所有族中長輩,到正廳議事,誰也不準缺席!”
不過半個時辰,侯府族中長輩盡數齊聚正廳,個個神色疑惑,不知老夫人為何突然召集眾人。蕭景恆也混在其中,故作鎮定,心中卻暗自打鼓,他並未得知張媽被抓的訊息,還以為計謀得逞,只等承澤身體衰敗,便能坐收漁利。
待眾人坐定,老夫人一拍桌案,厲聲開口:“今日召集諸位,是為了一樁謀害侯府嫡長孫的大案!”
話音落下,滿堂譁然。族中長輩紛紛變色,議論紛紛,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蕭景恆身上。
蕭景恆心頭一慌,立刻起身故作驚訝:“老夫人,您說什麼?誰敢謀害承澤侄兒?這可是天大的罪名,萬萬不能胡言!”
“胡言?” 沈清辭抱著蕭承澤,緩步走入正廳,晚翠緊隨其後,將藥粉、銀票、張媽的供詞一一擺在案上,“三老爺,你花重金收買張媽,將安眠藥摻入小公子奶水,意圖謀害嫡孫,勾結旁支圖謀爵位,這些證據,你還要抵賴嗎?”
蕭景恆臉色驟變,強裝鎮定:“你血口噴人!我身為侯府旁支,一心護持宗族,怎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這些證據定是你偽造,故意陷害我!”
“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 蕭景淵冷冷開口,示意護衛將張媽押上堂,“張媽,當著族中長輩的面,把你受誰指使、如何謀害小公子,一五一十說出來!”
張媽早已嚇得魂不附體,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將蕭景恆如何收買她、許諾重賞、吩咐她下藥的經過,一字不落地全部招認。
族中長輩看著案上的證據,聽著張媽的供詞,看向蕭景恆的眼神徹底變了,紛紛指責他狼心狗肺、不顧親情。
蕭景恆見無法抵賴,索性破罐子破摔,嘶吼道:“我沒錯!憑什麼蕭景淵生來就是嫡子,能承襲爵位?我哪點比他差?沈清辭生下嫡子,侯府就永遠沒有我的出頭之日,我只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這番話,徹底坐實了他的野心與罪行。
老夫人氣得面色鐵青,指著蕭景恆,聲音顫抖:“逆孫!我蕭家待你不薄,給你田地份例,讓你安穩度日,你卻野心勃勃,謀害嫡孫、圖謀爵位,違背倫常、無視規矩,留你在侯府,必成禍患!”
她當即站起身,對著族中長輩朗聲道:“今日,我以侯府老夫人的身份,依照宗族規矩處置:廢除蕭景恆侯府旁支管事之職,削減其全家所有份例,即刻舉家遷往城外別院,終身不得踏入侯府主宅,不得參與侯府任何事務!其勾結的旁支親屬,一併懲戒,剝奪宗族福利,永世不得翻身!”
處置之令落下,蕭景恆面如死灰,癱軟在地。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爵位家產化為泡影,餘生只能在城外別院苟活,再無出頭之日。護衛上前,將哭喊掙扎的蕭景恆拖了下去,族中其他旁支見狀,個個噤若寒蟬,再也不敢有半分覬覦之心。
一場旁支奪權的陰謀,被沈清辭借力打力,徹底粉碎。
處置完畢,族中長輩紛紛向老夫人與沈清辭致歉,表態日後定會恪守本分,護持侯府。老夫人看著沈清辭,眸底滿是讚許:“清辭,今日多虧你心思縝密,提前防範,又處置得當,才保住了承澤,穩住了侯府。有你在,我放心。”
蕭景淵走到沈清辭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溫柔與敬佩:“有你,是我之幸,亦是侯府之幸。”
沈清辭微微一笑,輕撫懷中熟睡的蕭承澤,心中一片安穩。經此一事,侯府旁支再無作亂之力,後院與宗族徹底安穩,她掌權之路,再無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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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族內亂肅清,侯府內外歸於平靜,沈清辭專心執掌中饋,照料蕭承澤,日子安穩祥和。可朝堂之上的風雲變幻,卻悄無聲息地波及了永寧侯府。
蕭景淵身為永寧侯世子,手握部分兵權,素來與太子交好,是太子一派的中堅力量。此時朝堂之上,太子與三皇子、五皇子爭奪儲位,黨爭愈演愈烈,三皇子一派為了扳倒太子,將矛頭對準了蕭景淵,妄圖先剪除太子羽翼,再動搖儲位。
不過一日之間,三道彈劾蕭景淵的奏摺遞到御前,字字誅心:彈劾他結黨營私、依附太子、私蓄兵力、圖謀不軌,甚至汙衊永寧侯府暗中培養死士,意圖謀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