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沈清辭站在一旁,神色平靜,無喜無悲。對於柳玉茹,她早已沒有怨恨,當年的爭鬥,不過是後宅生存的迫不得已。柳玉茹的一生,困於貪婪,毀於野心,終究是自己選的路。
她躬身應道:“老夫人放心,兒媳會安排妥當,讓她安穩入土。”
沈清辭沒有苛待,也沒有厚葬,只是讓下人備了一口普通的棺木,按侯府姨娘的最低規制,將柳玉茹葬在了京郊的義冢,不立碑,不聲張,讓這個曾經攪動後院的女子,徹底歸於塵土。
柳玉茹的後事剛了,家廟又傳來訊息 —— 被送往家廟終身禮佛的蘇婉柔,因積怨成疾、久病不愈,也在佛堂中離世了。
蘇婉柔寄居侯府多年,扮純裝弱,野心勃勃,一心想取代沈清辭成為世子妃,數次謀害嫡孫,禍亂後院,最終被送往家廟,青燈古佛相伴一生。她一生困於執念,恨天恨地,卻從未想過自己的貪心,才是葬送一生的根源。
家廟的師太派人前來請示處置之法,老夫人淡淡開口:“她是我蕭家遠親,既已離世,便按俗家女子規制,送回蘇家祖墳吧,告知蘇家一聲,讓他們自行安置。”
沈清辭依舊從容安排,派人將蘇婉柔的棺木送回蘇家,給蘇家留了幾分薄面,也徹底了結了這段舊怨。
蘇家之人早已知曉蘇婉柔的惡行,不敢有半分異議,默默將棺木下葬,從此,蘇婉柔也成了過往雲煙。
兩個曾經貫穿沈清辭侯府歲月的對手,終究在歲月裡落幕,所有的爭鬥、怨恨、算計,都隨著生命的消逝,徹底塵埃落定。
侯府的下人得知訊息後,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消散了。曾經的恩怨了結,舊人落幕,後院再無任何隱患,所有人都安心侍奉主母,守護侯府,日子過得愈發安穩。
三姨娘看著沈清辭寬和處置舊人,心中愈發敬佩,來到汀蘭院,對著沈清辭躬身道:“世子妃寬宏大量,不念舊惡,妥善處置二人後事,讓她們入土為安,這份心胸,讓妾身折服。”
沈清辭扶起她,溫聲道:“逝者已矣,恩怨皆了。往後,侯府再無舊怨,咱們只需守著規矩,安穩度日,便是最好。”
老夫人看著沈清辭的寬和與通透,心中滿是欣慰,對著侯夫人笑道:“清辭這孩子,心有格局,胸有丘壑,不記仇,不苛待,有她掌家,蕭家後院,永遠不會亂。”
侯夫人連連點頭:“是啊,清辭賢良淑德,寬嚴相濟,是咱們侯府的福氣。”
舊人落幕,塵埃落定,侯府的天空,徹底澄澈清明。沒有了勾心鬥角,沒有了陰謀算計,只剩下闔家團圓、安穩平和,這是沈清辭入府多年,最想要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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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流轉,四季更疊,轉眼已是深秋。
沈清辭嫁入永寧侯府,已整整八年。
八年間,她從初入侯府、如履薄冰的吏部尚書嫡女,一步步穩紮穩打,歷經宅鬥風波、朝堂動盪、宗族紛爭,終成執掌中饋、闔府敬重的永寧侯夫人。
八年間,蕭景淵從心思深沈、相敬如冰的世子,蛻變為情深意重、並肩同行的永寧侯,朝堂之上忠心報國,後院之中疼妻愛子,成了京中人人稱讚的賢侯。
八年間,蕭承澤從??褓中的嬰孩,長成八歲的翩翩少年,聰慧過人,知書達理,文武兼修,既有父親的沈穩威嚴,又有母親的溫婉通透,成了蕭家最出色的嫡長子,深得皇帝喜愛,常被召入宮中伴讀。
老夫人身體康健,每日含飴弄孫,賞花品茶,再無任何牽掛,安享天倫之樂。侯夫人性情愈發溫和,專心陪伴老夫人,打理內院瑣事,婆媳和睦,母慈子孝。
侯府上下,規矩嚴明,人心安定,下人忠心耿耿,宗族和睦相親,外眷無敢算計,舊怨盡數消散,成為京中最安穩、最興盛、最受敬重的世家府邸。
這年中秋,侯府舉辦家宴,闔家團圓,共賞明月。
正廳之內,燈火通明,暖意融融。老夫人端坐主位,精神矍鑠,臉上滿是慈祥的笑意;蕭景淵與沈清辭並肩坐在一側,身著華貴常服,眉眼間皆是溫柔;蕭承澤坐在沈清辭身側,少年身姿挺拔,舉止得體,恭敬地為長輩奉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