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蕭承煜搖頭:“孫兒不知。”
“因為它的根扎得深,守得住本心,不驕不躁,方能歷經風雨而不倒。” 柳氏語重心長,“你是侯府嫡長孫,將來要撐起侯府的門面,更要傳承蕭家的家風。你祖母沈氏當年嫁入侯府,面對內宅紛爭與宗族矛盾,從未有過半分驕縱,始終以仁德待人、以規矩立身,才撐起了整個侯府。你如今這般驕縱,對下人無禮,不僅有失侯府體面,更是違背了家風,將來如何能成大事?”
蕭景玥也在一旁補充道:“承煜,你要記住,侯府的榮耀不是用來炫耀的,而是用來堅守的。你祖父、父親,還有明睿兄長,都是靠著勤勉與正直,才贏得了朝廷與百姓的認可。你若一直驕縱下去,不僅會敗壞自己的名聲,更會玷汙蕭家的家風。”
蕭承煜聽後,臉上露出愧疚之色,躬身道:“祖母、姑姑,孫兒知錯了,往後定改正驕縱的毛病,以祖母為榜樣,以明睿兄長為榜樣,謹守家風,善待下人,努力讀書習武,不辜負侯府的期望。”
柳氏與蕭景玥見狀,心中欣慰,柳氏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頂:“知錯能改便是好孩子,往後要時刻牢記你祖母的教誨,待人謙和、行事端正,才能成為真正的蕭氏好兒郎。”
此後,蕭承煜果然收斂了驕縱之氣,每日勤讀詩書、練習武藝,對待下人也變得溫和有禮,閒暇時還會跟著蕭明睿學習處理府中事務,漸漸褪去了稚氣,多了幾分沈穩。
晚翠如今已是滿頭白髮,行動也有些遲緩,但依舊堅守在侯府,每日都會去汀蘭院打掃,擦拭沈清辭當年用過的桌椅,整理她留下的衣物與書籍,就像當年陪伴在沈清辭身邊一樣。閒暇之時,她常會給府中的小輩們講沈清辭當年的故事,講她如何在侯府內宅立足,如何安撫宗族、幫扶老弱,如何教導子女堅守本心。
“你們的太夫人,當年可是個了不起的女子。” 晚翠坐在庭院的石凳上,看著圍在身邊的小輩們,緩緩開口,“她剛嫁入侯府時,府中內宅紛爭不斷,旁支宗親互相爭鬥,下人也人心渙散,是太夫人一步步制定規矩,以仁德化人心,以公正定秩序,才讓侯府慢慢安穩下來。她從不計較個人得失,心裡裝著侯府的每一個人,裝著蕭氏宗族,甚至裝著天下百姓,她留下的家風,就是咱們侯府最珍貴的財富。”
小輩們聽得津津有味,眼中滿是崇拜,蕭承煜輕聲問道:“晚翠奶奶,太夫人當年是不是很辛苦?”
“辛苦自然是有的,但太夫人從未抱怨過。” 晚翠眼中泛起淚光,“她常說,既然嫁入侯府,便是蕭家的人,要守好侯府、管好家人、傳好家風。她這一生,沒有驚天動地的壯舉,卻用一輩子的堅守,換來了侯府的百年安穩,換來了你們如今的好日子。你們一定要記住,無論將來身居何位,都要守住太夫人留下的家風,不可辜負她的心血。”
“我們記住了!” 小輩們齊聲應道,聲音清脆而堅定。
這日,蕭景淵、蕭承澤帶著家中子孫前往祠堂祭拜沈清辭,祠堂內香火繚繞,“仁德傳家” 的匾額依舊熠熠生輝。蕭景淵手持香,對著沈清辭的靈位,輕聲道:“清辭,明睿已然成才,承煜也知錯能改,咱們的孫輩們都在好好傳承你的家風,你可以放心了。蕭氏一族,定會在這份家風的滋養下,代代興旺。”
蕭承澤躬身道:“母親,兒子會繼續教導子孫,將您的仁德之風、規矩之道,一代代傳下去,讓蕭氏子孫無論走到哪裡,都能堅守本心,清正做人、忠心報國。”
蕭明睿、蕭承煜等小輩也紛紛躬身行禮,齊聲說道:“祖母(太夫人),孫兒定牢記您的教誨,傳承家風,不負您的期望。”
祭拜完畢,一家人走出祠堂,春日的陽光灑在身上,溫暖而明媚。庭院中的海棠樹已然開花,粉白的花瓣隨風飄落,落在眾人的肩頭,像是沈清辭無聲的回應。蕭明睿站在海棠樹下,望著祠堂的方向,心中暗暗發誓,定會堅守祖母留下的家風,努力成為一名清正廉潔的官員,守護好侯府,守護好蕭氏宗族,不辜負祖母與家人的期望。
侯府的日子依舊安穩有序,柳氏打理內宅,井井有條;蕭景珩、蕭景瑜在朝中輔佐新帝,政績卓著;蕭明睿在翰林院穩步前行,蕭承煜努力成長;蕭景玥時常回侯府探望,與家人共享天倫之樂。家風如春雨,潤物細無聲,滋養著每一位蕭氏子孫,讓侯府在歲月的流轉中,始終保持著興盛與安穩,而這份安穩,也將繼續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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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時節,京城的氣溫日漸升高,永寧侯府的庭院中,海棠花已然開到極致,粉白相間的花瓣鋪滿了青石小徑,微風一吹,便隨風起舞,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就在這一派祥和之中,一場關乎蕭氏宗族聲譽的風波,悄然醞釀。
蕭氏宗族枝繁葉茂,除了侯府這一脈,還有不少分散在各地的旁支宗親,其中有一支遠在江南的旁支,族長名叫蕭良,是蕭景淵的遠房堂弟。蕭良在江南經商,這些年靠著侯府的名聲,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積累了不少財富。可他貪心不足,竟藉著永寧侯府的名義,在江南欺壓百姓、強佔良田,甚至與當地貪官勾結,壟斷當地的絲綢貿易,謀取暴利,百姓怨聲載道,不少人聯名上書,告到了京城。
此事很快傳到了蕭承澤與蕭景珩耳中,二人得知後,十分震怒。蕭承澤當即召集族老與蕭景珩、蕭明睿等人,在侯府正廳議事,神色嚴肅:“蕭良身為蕭氏宗親,竟敢借著侯府的名義欺壓百姓、貪贓枉法,不僅敗壞了蕭氏宗族的名聲,更是違背了清辭當年定下的家風,若不嚴肅處理,日後必生更大的禍端。”
族老們聞言,也紛紛表示憤慨,其中一位族老說道:“蕭良此舉,簡直是丟盡了蕭氏的臉面!當年侯夫人沈氏耗費心力整頓宗族,幫扶老弱,就是為了讓蕭氏宗親同心同德、清正做人,可蕭良卻利慾薰心,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必須嚴懲,以正宗族風氣。”
“可蕭良是江南旁支的族長,手下有不少族人依附,若是處理過急,恐會引起江南旁支的不滿,甚至引發宗族分裂。” 另一位族老擔憂地說道,“而且他在江南經營多年,勢力不小,貿然動手,怕是會有麻煩。”
蕭景珩沈思片刻,開口道:“族老所言有理,但也不能因怕麻煩就姑息縱容。蕭良欺壓百姓、貪贓枉法,證據確鑿,若是不處理,不僅會讓百姓失望,更會讓其他宗親效仿,到時候整個蕭氏宗族的名聲都會毀於一旦。我們可以先派專人前往江南,核實證據,安撫百姓,然後再召集江南旁支的族□□同商議處理辦法,既嚴懲蕭良,又安撫好江南旁支的族人,避免宗族分裂。”
蕭明睿也補充道:“祖父、父親,弟子願前往江南,核實蕭良的罪證,安撫百姓。弟子會秉持公正,不偏不倚,既不會冤枉蕭良,也不會放過他的罪行,同時會與江南旁支的族老溝通,說明情況,爭取他們的理解與支援。”
蕭承澤點了點頭,讚許道:“好,就由明睿前往江南。你務必小心謹慎,既要收集確鑿證據,也要注意自身安全,遇到問題及時傳信回來。同時,我會讓人聯絡江南的地方官員,協助你處理此事,務必將蕭良的罪行徹底查清,還百姓一個公道。”
次日,蕭明睿便帶著幾名隨從,踏上了前往江南的路途。一路上,他不敢耽擱,日夜兼程,只用了五日便抵達了江南蕭氏旁支的聚居地。剛一到地方,便有不少百姓圍了上來,紛紛控訴蕭良的惡行,遞上了聯名狀,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百姓的簽名與手印,字字句句都是對蕭良的控訴。
蕭明睿一一收下聯名狀,耐心安撫百姓:“各位鄉親放心,我是永寧侯府的蕭明睿,此次前來,便是為了查清蕭良的罪行,還大家一個公道,絕不會讓他逍遙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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