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關於顧塵這個人。”張子揚的表情認真了一些,“顧塵在歷史上的記載很少,只有寥寥幾句。但最近幾年,學術界對他的關注度越來越高因為他的木雕。故宮博物院那件顧塵木雕,專家鑑定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細節。”
常悅的耳朵豎了起來。
“木雕底部刻著一行小字,‘常*仙女之貓’,第二個字因為時間久遠磨損了,專家們一直搞不懂‘常*仙女’是誰,有人說是顧塵的妻子,有人說是他供養的一位女仙,還有人說是他女兒的小名。眾說紛紜,沒有定論。”
張子揚看著常悅的眼睛,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常悅小姐,你覺得‘常*仙女’是誰?”
常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手心裡的汗出賣了她。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涼茶苦得她皺了皺眉。
“不知道。”她說,“也許是我祖宗的祖宗的祖宗。”
張子揚笑了一聲,沒有追問。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常悅,雙手插在褲兜裡。陽光把他的輪廓勾勒得很清晰,肩寬腰窄,兩條長腿筆直,站在那裡像一幅畫。
“常悅小姐,”他沒有回頭,“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秘密。你不說,我不問。但有一件事我想讓你知道。”
他轉過身,看著常悅。陽光在他臉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襯得他那張臉越發不真實。他的眼神不是審視,不是試探,是一種很認真的、像在說什麼很重要的事情時才會有的目光。
“不管那些秘密是什麼,你在我這裡永遠是安全的。”
常悅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張子揚沒有等她回答。他拿起車鑰匙,朝門口走去。
“走吧,我送你回家。”
常悅站起來,跟在他身後。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空間不大,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像是什麼木料自然散發出來的氣息。她站在他身後,目光落在他的後腦勺上,頭髮剪得很短,露出下面白皙的脖頸。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張子揚側身讓她先出去。
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她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一層薄薄的溫暖的膜。
她沒有回頭。
接下來的日子,常悅過上了她以前做夢都想過的生活。
她把之前那間出租屋退了,在順城最好的地段買了一套兩百多平的公寓。
落地窗,開放式廚房,主臥帶衣帽間和浴缸。站在陽臺上能看見整個城市的天際線,晚上燈火通明,像一條流動的星河。
她買了幾件像樣的衣服,不是什麼大牌,但面料好,剪裁合身,穿在身上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她還買了一輛車,不大,白色的,好開好停,適合她這種不太會開車的人。
但日子過起來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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