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除了最基本的溫飽問題,蘇晚晴還面臨一個更嚴峻的問題。
她要想在這裡長久的生活下去,總是要考慮周圍的人際關係,但是很明顯,她的鄰居已經以一己之力提高了這一片地方的暴力事件發生頻率。
就連她在謝嬸家借住的這幾天,還時不時能聽到些鐵牛昨天又跟誰打了一架、王秀芬今天又在誰家門口大鬧一場的訊息。
她現在孤身一人,要是王秀芬真想對付她,只需要派鐵牛來給她一拳,蘇晚晴就可以再次魂歸西天了。
為了自己的第二條性命,也為了她以後能過上有飯吃有衣服穿的溫飽生活,蘇晚晴意識到,她必須想辦法快點擺脫掉這個鄰居。
王家在村裡蠻橫多年都沒人敢治,顯然是眾人都對鐵牛的暴力有所忌憚,這種完全不能溝通且逮誰都咬一口的瘋狗,誰都不想招惹染上一身腥。
之前男主衛文星還在的時候還能從中斡旋,而且看原主的記憶,衛文星也是村裡數一數二的大高個,鐵牛雖然暴躁易怒,可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要是真對上衛文星,那恐怕只有抱頭捱打的份。
但現在只剩她一個體弱的病秧子,蘇晚晴思來想去,只覺得發愁。
就這樣默默愁過兩天,珊珊的衣服趕在最後關頭總算完工,蘇晚晴收下了謝嬸塞給她的乾糧,踏上了回家的路。
自從那天在鐵牛眼皮底下倉皇出逃,她不僅沒去放羊,還連著一週沒有回家,蘇晚晴心裡慼慼然,還不知道王秀芬和鐵牛打算怎麼對付她。
臨到家之前,蘇晚晴特意在岔路口徘徊了一陣。
也不知是不是她趕巧,今天王秀芬破天荒帶著鐵牛出門了。
趁著兩人還沒有發現她,蘇晚晴趕緊躲在路邊的樹後,她屏住呼吸,聽著一道輕一道重的腳步聲逐漸靠近。
“待會去了就說是他先動手的,知道嗎?”王秀芬邊走,邊給身前快她幾步的鐵牛叮囑。
那道屬於鐵牛的沈重腳步聲沒有絲毫停頓,“咚咚”地跺在地上,作為鐵牛滿腔的不滿回應。
“知道了沒有?!”同樣是個急脾氣,沒能得到保證的王秀芬抬高嗓門再次強調,她往前快走幾步,想去攔住鐵牛。
“你煩死了!!”
“哎呦!”
伴著鐵牛的怒吼,王秀芬突然驚叫一聲,蘇晚晴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她偷偷瞥了一眼,正巧看到鐵牛還沒能收回去的手臂。
這個瘋子,居然還對他老孃動手?!!
心臟跳得砰砰直響,蘇晚晴看著鐵牛再次轉過身大踏步走遠的背影,一瞬間感到遍體生寒。
他連自己的母親都敢下這麼重的手,更遑論是她這個沒什麼關係的鄰居了!
這一邊,王秀芬在地上習慣性哀嚎幾聲,見兒子根本不吃她這一套,只好踉踉蹌蹌起身,一瘸一拐追上前方走遠的身影。
直到目送兩人徹底消失在道路盡頭,蘇晚晴回過神,才發現自己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不行,她一天都不能繼續住在這個屋子裡了!她必須在今天之內就走!
去哪裡都好,去公社借住宿舍,或者再厚臉皮讓謝嬸收留她一晚都行,總而言之,蘇晚晴知道自己絕對絕對不能單獨和這兩個人碰面。
她一路跑回家中,院子的大門和窯洞的屋門全都大敞著,蘇晚晴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走進臥室,之前還算整潔的屋內已經一片狼藉,炕上的床品已經全部被撕扯得破破爛爛扔在地下,床邊唯一一把凳子也歪歪扭扭倒在地面,只剩下了可憐兮兮的半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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