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為純手工製品的土布在價格上自然遠超她能在市面上購買到工業布料,將土布也作為她的定製訂單中能夠選擇的原始材料後,一些訂單的價格也隨之水漲船高,不過就算真的貴了點,也有富婆單主願意為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名頭買單。
之前在謝嬸家,作為收留她的回報,蘇晚晴幫她和珊珊改造衣服時,以為她們的衣服大多用的都是土布,可直到真正做起來才知道,只有謝嬸少數幾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舊衣,才用的是她出嫁時陪嫁裡帶來的土布嫁妝。
這些嫁妝做一塊少一塊,謝嬸沒能繼承這個手藝,只能儘可能愛惜成衣,讓衣服使用更久。
而珊珊這種還在長個的女孩,就只能使用供銷社裡布票換來的工業“洋布”,哪怕“洋布”對謝嬸家也並不便宜,可兩相對比之下,她更捨不得用土布。
蘇晚晴知道土布的生產在二十世紀中葉就已經萎縮大半,可在西北地區那個偏遠的村子裡都遍尋不到時,她才真正理解了現代紡織工業和一些新材料產品對手工土布的巨大沖擊。
不過,工業化的迅速發展並不是壞事,起碼她在後世便利的生活就大多都要歸功於此,可在便利的同時,蘇晚晴又貪心地希望某些東西不要消失。
大三時,隨著課業減少,蘇晚晴有了更多投入在自己愛好中的時間,靠著獨一無二的美商和精巧的手藝,蘇晚晴的副業已經搞得風生水起。
為了滿足越來越多的訂單需求,蘇晚晴跟家裡商量,打算開一個屬於自己的店鋪。
蘇晚晴家庭富足,父母也樂得讓女兒在滿足興趣的同時賺點生活費,幾乎沒費多少力氣,她的店鋪就有了穩定的客源。
後來,也不知哪位客人在社交平臺上無意宣傳了她的土布娃衣,流量帶來的熱度不僅讓她的店鋪迎來爆單,也在定製土布的訂單上迎來了第一個特別的客人。
這位客人,向她定製了一條以土布為原料的新中式短裙。
這個訂單瞬間打開了蘇晚晴一直被困在小小衣服裡的思維,讓她第一次看到了土布的生機,也看到了這項技藝在現代的活力。
更幸運的是,第一位客人在後續為她帶來了更多客源,蘇晚晴從設計圖紙到打板樣樣經手,經過了一年多的時間,她本人也在社交平臺上以“土布服裝設計師”的身份擁有了眾多粉絲。
在穿越之前,她才剛成立了屬於自己的工作室。
如今一朝被打回為零,想要靠現代的經驗覆刻老路也並不可取,畢竟在這個普通百姓都買不起衣服的年代,根本不會有人為玩偶定製專門的衣服。
想要再次達到穿越前的成就,蘇晚晴心裡非常清楚,一切都道阻且長。
蘇晚晴已經不對在大型商場裡找到土布抱有希望,易得且便宜的工業布料才是這個時代的寵兒,她要想找,就必須去一些更小眾的地方尋找。
也不知海城有沒有一些非官方的小型交易市場,雖然經商的巨大浪潮還沒有正式到來,但在這種暗流湧動的前夜,總會有少數如同陸知行這般嗅覺敏銳的人出現。
這種地方,她作為初來乍到的異鄉人肯定不知道,可在此地生活了一段時間的張嫂,很大機率會有一點門路。
也不知道張嫂到底家住哪裡,蘇晚晴是個想到就會執行的高行動力,她立刻推開門,衝下樓去找陸知行。
就在蘇晚晴在房間裡頭腦風暴的時間,陸知行已經洗完了碗,這會他穿著防水圍裙,正握著抹布擦拭飯桌。
收腰的圍裙繫帶完整勾勒出陸知行腰部的輪廓,緊貼胸前的圍裙微微鼓起,他扶著桌子,正伸手去擦另一頭的油汙。
修長的臂膀伸展,隔著衣服都能看到他背部的肌肉隆起,順著流暢的肌肉線條一路向下望去,飽滿緊實的長腿被西裝褲嚴實包裹著。
被這一幕震撼在原地幾秒,蘇晚晴回過神,心裡感覺有些奇怪。
這個人,幹嘛費勁巴拉地趴在這一頭擦那麼遠的地方,夠不到繞過去就好了啊?
這還是原著裡那個能在事業上處處壓男主的一頭的精明大反派嗎?他都知道穿著圍裙幹活,怎麼不知道擦桌子要變通一下?
實在看不下去,蘇晚晴走上前,離得近了,陸知行才如同剛聽見她的腳步聲般回過頭,不過他還維持著之前的動作,並沒有放棄那塊看起來已經很乾淨的餐桌一角。
蘇晚晴上前幾步奪走對方手裡的抹布,胡亂在桌上水跡未乾的地方抹了幾下,還給陸知行後,她批評道:“你夠不到就繞道這邊來,怎麼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呢?不會幹家務就不要勉強了,術業有專攻,還是交給張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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