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等熬好了，給你和晚翠各裝一罐，夏日蚊蟲多，隨身帶著，被叮咬了，塗一點就不疼不癢了。”沈辭笑著道。
晚翠連忙道謝：“謝謝小姐！還是小姐最疼我們。”
三人說說笑笑，一邊熬膏，一邊閒話家常，窗外的雨聲、炭火的劈啪聲、攪拌的輕響，交織在一起，溫柔又安靜。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夾雜在雨聲裡，卻依舊清晰。晚翠疑惑地起身：“這麼大的雨，誰會來啊？”
沈辭心頭一動，連忙起身：“我去看看，說不定是蕭玦。”
她快步走到門口，開啟院門，雨水撲面而來，蕭玦撐著一把油紙傘，站在院門外，身上的衣袍被雨水打溼了一部分，墨髮微潤，卻依舊身姿挺拔，眉眼溫和。看到沈辭，他眼底泛起暖意，連忙把傘舉到她頭頂：“這麼大的雨，怎麼不穿件外套就出來了？小心著涼。”
“我沒事，看到你來了，太著急了。”沈辭連忙側身讓他進來，“快進屋暖暖，你看你，衣服都溼了。”
蕭玦走進屋裡，晚翠連忙拿來乾淨的帕子，讓他擦頭髮和臉。沈辭則去廚房，倒了一杯溫熱的薑湯，遞到他手裡：“快喝點薑湯，驅驅寒，別感冒了。”
蕭玦接過薑湯，小口喝著，暖意從喉嚨一直落到胃裡，周身的寒意瞬間散了大半。他看著爐邊熬製的清涼膏，笑著道：“在熬清涼膏？”
“是啊，原本打算去藥圃採摘新鮮薄荷，結果下大雨，就用曬乾的薄荷熬製，夏日蚊蟲多，義診時用得上。”沈辭笑著點頭，“你怎麼這麼大的雨還過來？多危險啊。”
“下這麼大的雨，放心不下你，就過來看看。”蕭玦放下薑湯碗，走到爐邊，看著陶釜裡的膏體，“我幫你吧，你歇會兒。”
“不用，我自己能行，你剛淋了雨，好好歇會兒。”沈辭連忙道。
“無妨，做點活，也能暖和些。”蕭玦不由分說，接過她手裡的攪拌棒，慢慢攪拌起來。他的力道適中，動作平穩，雖然不如沈辭熟練，卻格外認真，膏體在他的攪拌下，變得愈發細膩濃稠。
沈辭站在他身邊，看著他專注的模樣，眼底滿是溫柔。窗外的雨依舊劈里啪啦地下著，屋裡的炭火溫暖，膏香濃郁，身邊有愛人相伴，有徒弟相隨，有丫鬟伺候，這樣的日子，安穩又幸福。
林婉兒坐在一旁，繼續研讀醫書，晚翠則收拾著蕭玦帶來的東西，暖閣裡滿是人間煙火氣。
又過了半個時辰，清涼膏終於熬好了。沈辭關火，小心翼翼地將膏體倒進提前準備好的瓷罐裡，放在一旁晾涼。淡綠色的膏體，散發著濃郁的薄荷清香，讓人神清氣爽。
“熬好了，等晾涼了，就可以密封起來了。”沈辭笑著道，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溫柔。
蕭玦看著她眼底的疲憊，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肩，語氣心疼：“累壞了吧？快坐下歇會兒，剩下的活，我來做。”
他拿起乾淨的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陶釜，動作輕柔，生怕碰壞了。沈辭坐在軟凳上，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心裡暖暖的，嘴角忍不住揚起淺淺的笑意。
晚翠端來晚飯，四菜一湯，清淡可口，都是沈辭和蕭玦愛吃的。四人圍坐在小桌旁，安靜地用膳，窗外的雨聲漸漸小了，屋裡的暖意融融，膏香淡淡，溫馨又安穩。
飯後，雨已經停了，夜空裡掛著幾顆星星，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暖閣裡，溫柔又靜謐。沈辭坐在案前，整理今日的脈案，蕭玦坐在她身邊，幫著她研磨墨汁，林婉兒和晚翠已經回房歇息了，暖閣裡只剩下兩人。
“今日熬的清涼膏，明日我讓人送一些到茶棚，再給鄉親們分一些，夏日蚊蟲多，正好用得上。”蕭玦輕聲道。
“好啊，謝謝你。”沈辭笑著點頭，“有你在，我真的輕鬆多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蕭玦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有力，“沈辭，等醫館佈置好了，咱們就把藥圃裡的草藥移栽過去，再招兩個勤快的夥計，你負責看病，我負責幫你打理瑣事，婉兒跟著你學醫，晚翠幫忙照看醫館，咱們一家人，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好不好？”
沈辭抬頭看向他，眼底滿是溫柔與期待，輕輕點頭：“好，太好了。我一直都想過這樣的日子，有你，有醫術，有安穩，有陪伴。”
蕭玦低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沈溫柔：“我會一直陪著你，護著你，護著你的醫館，護著你的藥香，護著你所有的心願，一輩子都不離開。”
燈花劈啪炸響，映得兩人的身影交疊在一起，月光溫柔，膏香縈繞，雨夜的寒涼早已被屋內的暖意驅散，只剩下滿心的溫柔與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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