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過頭看向身旁的方晉:“你說……胡振為什麼會突然被抓?”
方晉微微一怔,他也加班很久了,腦子有點木,下意識回道:“他不是被司小姐當場制服……的嗎?”
劉長紅緩緩閉上眼,指尖輕輕按在眉心說:“胡振的履歷,你應該看過吧。”
“嗯。”方晉點頭,可他馬上反應過來整件事裡最明顯的破綻。
以胡振的身手、反偵察能力和實戰經驗,完全是全能兵王級別的狠角色,心思縝密、警惕性遠超常人,哪怕是受傷,他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司姣佈置的那些簡單防護機關?
又怎麼會毫無反抗、輕而易舉就被一個年輕女人制服?
“他是故意的?或者他跟司姣有關係。”方晉難以置信:“可他身上揹著那麼多重罪,主動落網,這不是找死嗎?難不成是良心發現了?”
劉長紅沒有接話,只意味不明地低聲說了兩個字:“是嗎……”
他意識到自己方才失言,抬手抹了把佈滿疲憊的臉,收斂了神色,打斷了這個話題:“行了,你出去讓所有人先輪流休息一會兒,這麼連軸熬著,就算有線索也沒精力抓了。”
“好。”方晉抬眼看劉長紅,見他神色諱莫如深,沒有再多追問。
劉長紅出身京都劉家,眼界和接觸到的隱秘,遠非他這種從基層一步步摸爬上來的普通警員能比擬。
既然對方不願再多說,必然有不能言明的顧慮,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比刨根問底要安全。
清晨六點多,司姣準時清醒過來,體質強化帶來了超強恢復力,她絲毫沒有熬夜後的昏沉與乏力感。
簡單洗漱收拾過後,她便出門前往早餐店。
剛走到酒店樓下,她又感受到了窺視感。
司姣腳步未停,面色平靜如常,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前走。
她依舊去了昨天去過的那家廣式茶餐廳,剛點完餐,壁掛電視里正播放著龍淵市早間新聞,女主播字正腔圓的聲音清晰傳來:
“本市警方通報,一級通緝犯胡振,在龍淵市落網。此次抓捕行動,由代號為‘逐星’的賞金獵人協助完成。據悉,胡振身負多起惡性重案,曾在多省聯合追捕中多次成功逃脫,反偵察能力與身手均極為強悍……”
新聞逐條播報著胡振的累累罪行與過往脫逃記錄,司姣握著湯匙的手微微一頓,停下了喝粥的動作她抬頭看向了電視。
因為已經抓到了胡振,她還真沒有怎麼注意胡振賞金之外的介紹。
但胡振不是普通的悍匪,雖然新聞上模糊了他的出身,可是能在多省聯合追捕下逃脫的逃犯,他的經驗、警惕性與縝密心思,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她佈置的那些淺顯的防護小機關?
可他偏偏裝作毫無發覺,還露出來了馬腳,然後被她制服、束手就擒。
酒店的這種這窺視感,難道和他有關?
胡振故意被她抓捕,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而她,在這場局裡,又到底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她敏銳的嗅覺告訴她,她被捲進一場陰謀裡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