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拉著刺耳的警笛,在去往城郊的公路上疾馳著。
張偉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攥緊的手心裡微微有點出汗。
不是害怕,是激動的。
王強,這個人可以說是毀了他上輩子人生的罪魁禍首。
他要是不殺妻藏屍,那個房子就不會成為凶宅;
他要是不欠一屁股賭債,就不會往外賣房子;
他要是不賣房子,就不存在凶宅裝修的事;
要是沒有凶宅裝修的事,他父親就不會因為在凶宅中幹活而變得渾渾噩噩,並且因此出了車禍;
他父親要是活著,他就不會因為年少失父而變得性格怯懦,半輩子唯唯諾諾。
再過十幾分鍾,他就要被抓了。
前世紮在他身上二十年的那根帶著詛咒的刺,今天終於要在他眼前,也算是被他親手拔出來了。
李建國握著方向盤,看了他一眼,笑著安撫道:“別緊張,就是個地下賭場,我們人多,保證萬無一失。你就在車裡坐著,看著那王強被抓出來就行。”
“我不緊張,李叔叔。” 張偉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穩住心神。
他前世畢竟己經三十多歲了,聽過、看過、經歷過的也不算少。
只是這今天這個場面,事關他兩輩子的遺憾,心緒難免翻湧。
十幾分鍾後,車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城郊一片荒廢的廠房外。
這裡的廠房大多己經破敗不堪,院子裡的荒草長了半人多高,最裡面的一棟相對完整的二層辦公樓,就是地下賭場的窩點。
前後門、窗戶底下,早就被先一步趕到的派出所民警布控好了。
外圍放哨的人員也被悄悄控制了起來。
現場派出所的人、刑警隊的人、協警和治安,呼啦啦湊了西十多號人,悄無聲息地圍死了整棟建築。
李建國拉上手剎,回頭叮囑張偉:“你就在車裡鎖好門,千萬別亂跑,聽見沒?我們完事了就出來。”
“知道了李叔叔,你們注意安全。” 張偉連忙應聲。
李建國點點頭,推開車門下去,召集各組人馬的頭頭,開始行動部署:
突擊組走正門突入,外圍組守住所有窗戶和後門,一旦有人跳窗,立刻控制,絕對不能讓王強跑了!
“行動!”
一聲令下,民警們立刻行動。
張偉坐在車裡,聽見正門被破開的巨響,緊接著就是小二樓裡傳來嘈雜的喊叫聲、賭徒的驚呼聲、民警的呵斥聲,亂成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