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扯著嗓子吼道:“老子就是黑虎堂堂主趙坤!馬三是我堂裡的護法!這回你知道老子是誰了吧!”
張偉抬眼掃了他一眼,語氣依舊沒半分波瀾,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沒聽說過。”
“你他媽……”劉西和張五瞬間惱羞成怒,攥著桃木劍就要往前衝。
張平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抽出配槍對準了趙坤三人,厲聲喝道:“幹什麼?!立刻放下手裡的武器!不許動!”
趙坤三人臉色瞬間一變,剛要往前衝的腳步也死死釘在了原地。
剛才估計是被懟急眼了,忘了這邊上還有三個警察。
他們再橫,也不敢跟持槍的警察硬剛,襲警的罪名,就算他們背後有人,也絕對擔不起。
趙坤三角眼飛快地轉了轉,緩緩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動手的意思,臉上卻沒半分懼色,反而嗤笑一聲:
“警察同志,別激動。這荒郊野嶺的破炮樓,又不是什麼私人領地,也沒掛禁止入內的牌子,我們哥幾個就是來這裡轉轉,不犯法吧?
我一沒偷二沒搶,一沒傷人二沒鬧事,你們警察管天管地,還能管我拉屎放屁咋地?”
他心裡門兒清,警察管得了打架鬥毆、違法犯罪,卻管不了這些陰邪陣法的事,只要他不動手傷人,警察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張平臉色鐵青,厲聲喝道:“這裡現在是我們派出所的管控現場,立刻離開!不然我以妨礙公務論處!”
“管控現場?”趙坤笑了,“警察同志,我可懂法,你貼封條了嘛?還是下管控通知了?都沒有吧!再說了,這裡面的東西,是我先找到的,總不能你們來了,就成了你們的吧!”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張偉身上,三角眼裡滿是貪婪和陰狠:“小崽子,今天我給警察同志面子,不跟你計較。但這陣眼裡的東西,是我先看上的,識相的就別碰。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
說完,他對著身後的兩個護法使了個眼色,三人一步步退到了樓梯口,做出了退讓的姿態,卻依舊沒有下樓,就站在樓梯上,虎視眈眈地盯著場中的張偉,擺明了不會放手馬上要到手的東西。
張平舉著槍,也是進退兩難。
趙坤三人確實沒動手,也沒犯法,他總不能真的開槍,只能死死盯著三人,防止他們突然動手。
張偉站在原地,眼神冷了下來。
他現在也是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樓梯口,趙坤三人虎視眈眈,擺明了要等他破陣到最關鍵時刻,或者靈元耗竭的節點,再出手偷襲摘桃子,到時候他肯定全神貫注在陣法上,有心算無心是不可能擋住的;
陣內,烈士英靈的靈韻己經支撐到了極限,破妄眼之下,他們的魂火撐死還能再熬個兩三天,如果不盡快破陣,不僅那些英靈要被陰煞徹底磨散,那些被困的孩子生魂,失去了一眾英靈的庇護,怕是也要跟著魂飛魄散;
更麻煩的是,他一但用安魂淨宅儀式開始破陣,中途就不能停下,否則陣法反噬,不僅陣內的英靈、魂魄保不住,他自己也會被陰煞侵體,後果不堪設想。
更何況,今天從醫院叫魂到現在,他己經多次催動術法,體內靈元只剩巔峰時的三分之二,要撐完整個破陣儀式,本就捉襟見肘。
樓梯上的趙坤看著張偉緊鎖的眉頭,三角眼裡露出了勝券在握的陰笑。
他算準了張偉破陣根本不敢在他面前動手,這陣眼的符牌,他志在必得。
張偉深吸一口氣,指尖攥緊了手裡的趕山鞭,指節微微發白。
破陣,就要面對趙坤的致命偷襲;不破,英靈和孩子的魂魄撐不過三天。
他該怎麼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