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臥室裡出來的時候,浩浩己經醒過來了,可憐吧差的窩在王桂蘭懷裡,雖然臉色依舊蒼白,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瘋魔樣子。
王桂蘭抱著孩子,眼淚掛了滿臉,對著張偉連連鞠躬,嘴裡翻來覆去地說著感謝的話。
過了一會,她丈夫老周也從外面趕了回來。
進門就看見孩子安安靜靜的趴在他媽懷裡,挺大老爺們當場就紅了眼眶,對著張偉連連鞠躬,被張偉父子倆給扶住了。
“周叔,真不用這樣。” 張偉擺了擺手,然後又語氣認真的囑咐道:
“現在只是暫時穩住了局面,三天後戌時,也就是晚上七點到九點,是立堂的吉時,咱得把這場因果做個了結,以後孩子才不會再出岔子。”
老周和王桂蘭連聲應著:“都聽你的!大侄子,你說咋弄,我們就咋弄!肯定一點不帶含糊的!”
張偉也沒繞彎子,當場就把儀式需要準備的東西,一五一十地跟兩口子交代清楚:
“當天要備齊三牲供品,整雞、整魚、帶皮的五花肉,必須是當天現做的,不能用剩的;
準備三杯糧食釀的白酒,千萬好好甄別,不能用勾兌酒,再備上十二個白麵饅頭,一把新香,一對紅燭;
裁好一尺三寸的黃表紙,毛筆一管,別忘了準備黑色墨汁。”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東西寧多勿少,準備東西是必須心誠,不能有半分糊弄或者抱怨。仙家要的不只是這點供品,重要的是你們家的態度。”
“記住了!我們全記住了!”老周拿著筆,生怕自己忘了,當場就把張偉說的每一條都記在了本子上。
“你放心,三天之內,我肯定把所有東西備得齊齊整整的,絕對誠心誠意,沒有半分怨言!”
都交代妥當,張偉才和張建軍一起從周家出來。
這會兒日頭己經偏西了,折騰了一上午,兩個人連中午飯都沒吃上。
可是張建軍一點飢餓感都沒有,反而是後背浸著一層細汗。
他走在張偉身側,一路都沒說話,只是時不時側頭看一眼身旁的兒子,眼神里滿是複雜。
他活了半輩子,一首不信鬼神,可今天臥室裡發生的那一幕幕,真的是一波一波的衝撞著他的世界觀。
“爸,你別多想。”張偉看到父親的眼神,率先打破了沉默,扭頭衝他笑了笑,“放心吧!我心裡都有數,不會亂來的。”
“你小子……” 張建軍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爸不懂你這些門道,但你記住,做事要留餘地,更要保護好自己。我和你媽不求別的,就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我知道。”張偉點了點頭,心裡暖烘烘的。
回到家,劉淑琴早就在屋裡急得團團轉了,見兩人平安回來,連忙迎上來問東問西。
聽張建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劉淑琴臉上的擔憂少了幾分,卻依舊忍不住唸叨:
“你這孩子,真是……哎!答應就答應了吧!媽也不說你啥了,可三天後的事,千萬別整出啥岔子,看再刮拉上你。”
張偉笑著安撫了父母幾句,心裡卻清楚,這場立堂儀式是他第一次以肅慎薩滿的身份,定下人仙契約,確實容不得半分差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