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沒接話,跟在他後面進了屋。
心裡想著:要是能把我姥爺找來還不嚇死你!
屋裡光線有點暗,窗簾拉著,還有一股子中藥混著潮氣的複雜味道。
東屋的炕上躺著一個老太太,頭髮花白,臉上皺紋跟刀刻似的,身上蓋著兩床厚棉被,人卻在被窩裡不停哆嗦,嘴唇發青,臉色蠟黃。
炕沿邊坐著一個西十多歲的壯漢,國字臉,胳膊粗壯,正是這家的男主人劉鐵柱。
他眼睛通紅,頭髮亂糟糟的趴在腦袋上,看見馬三進來,連忙站起來:“馬先生,您可來了!我媽這都折騰好幾天了,醫院也查不出毛病,找了好幾個先生都說看不了,您可得幫幫忙啊!”
話說到一半,他看見馬三身後的張偉,愣了一下:“這位是?”
“一個跟著湊熱鬧的,不用管他。”馬三擺了擺手,一臉倨傲,
“劉哥你放心,城西這片,就沒有我馬三擺不平的事兒。不就是撞客嗎?今天保證給你拾掇得明明白白的!”
劉鐵柱雖然心裡犯嘀咕,但這會得指望著人家呢!
也不敢多問,連忙讓開位置。
張偉沒急著上前,先站在門口用望氣術觀望了起來。
老太太身上纏著一層青黑色的煞氣,一條碗口粗的土球子(蝮蛇)虛影盤在她頭頂,豎瞳裡滿是恨意和戾氣。
這麼大體型的柳仙,弄不好都得活了百多年了,一看道行就淺不了。
可奇怪的是,它的靈體虛浮,像是身受重傷一樣,怕是難以發揮出全部實力。
馬三掃了張偉一眼,率先上前,從小弟拿著的布包裡掏出了一疊黃色符紙和一根暗紅色的困仙繩,往炕沿上一放。
又從小弟手裡拿過保溫杯和一個大瓷碗,往碗裡倒上提前備好的公雞血。
“看好了!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仙家手段!”
他低喝一聲,左手捏訣,右手手指沾著公雞血,指尖翻飛,在符紙上飛快地畫出一道鎮煞符。
符線流暢凌厲,筆鋒裡帶著一股邪戾之氣,一看就是浸淫此道多年的好手。
畫完符,他嘴裡快速念起了扣仙咒,咒語低沉急促,帶著一股鎮壓靈體的力量。
唸完最後一句,他猛地抬手,把符咒朝著老太太的額頭狠狠拍了過去!
“孽畜!在我面前還敢放肆,等我把你鎖拿回去,投入困仙籠,你就知道三爺的厲害了!”
結果這一下,可是捅了馬蜂窩了。
符咒剛貼上老太太的額頭,就“滋啦”一聲冒起了黑煙,瞬間被一股陰寒妖力震成了紙灰。
炕上的老太太猛地睜開眼,瞳孔幾乎縮成了一條豎線,死死盯著馬三,喉嚨裡發出“嘶嘶”的吐信聲,身體像蛇一樣扭動,雙手猛的從被窩裡抽了出來,十指彎曲如鉤,指甲青黑。
“哪裡來的狗屁半吊子,居然敢鎮我!我毀了你的修為!斷了你的道基!”
尖細陰冷的聲音從老太太嘴裡喊出來,根本不是老人原本的嗓音,而且帶著刺骨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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