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肅慎薩滿?”
張偉點頭,語氣平穩:“白山肅慎薩滿張偉。”
那聲音沉默了幾秒,再次響起時,語氣裡多了一些複雜的情緒:
“我聽別的仙家說起過你。幫黃家斷過因果,定了保家仙的契約。是個守規矩的薩滿。”
張偉心裡一鬆,萬靈安撫術沒有白用,能嘮就好。
他收起文王鼓,語氣平和的說道:“仙家,你附在老人身上,既傷人身軀,也會毀了自己的修行,可是有什麼委屈,你只管說出來。
今日我在這裡,可替你們雙方主持公道。”
老太太的眼淚順著眼眶流了下來,混著涎水滴在炕蓆上。
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滔天的委屈和恨意,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在他家院子裡那棵老柳樹下修行了整整八十年!
八十年啊!這兒還沒有他家的時候我就住在那柳樹底下了。
後來他家在這建了院子,我也從來沒害過這院裡的一隻雞、一個人!
他劉家在這傳承香火、蓋房子、養車發財,哪年沒有我在暗中護著?
我跟那老柳形神相依、性命雙修,我攢了八十年的靈韻根基,全在這棵樹上!”
“上個月,他家要蓋新房,嫌這棵老柳樹礙事。那劉鐵柱首接就找人把樹鋸了!”
“我修行了一輩子的根基,就這麼沒了!
我開始還想找他們理論,託夢給劉鐵柱,讓他給我賠罪。
他非但不聽!還說我是邪祟!請了個野路子法師來鎮我!”
“我道基己斷,修為再難寸進!我不應該找他老劉家報這斷我修行路的仇嗎!
他們夫妻倆身強體壯我是弄不了,那我先弄這老太太,再弄他家孩子。
我要讓他老劉家家破人亡,也算了了這段因果。”
前因後果說完,老太太渾身發抖,哭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
劉鐵柱站在旁邊,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張偉轉頭看向他,眼神沉了下來:“劉叔,仙家說的,可是實情?”
劉鐵柱腿一軟,差點堆綏在地上,聲音都變調了:“是……是有這麼個事!那棵老柳樹長在院裡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長得歪七扭八的也不成材。
最近家裡要蓋新房子它正好在選好的宅基地上,我也沒多尋思就給鋸了……我真不知道,那樹裡住著仙家,是仙家的修行根基啊!”
他越說越心虛,額頭上的汗珠子首往下掉。
“我媽今年都七十二了,身子骨本來就弱,這幾天被折騰得只剩半條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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