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虎哨子也太他媽虎了!三樓啊,說跳就跳咋地?”
年輕民警又是氣憤又是帶著未能建立功勳的不甘,拳頭狠狠的砸在窗臺上。
“操!”他也想追,但理智告訴他,從這裡跳下去,他先得進骨科。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趙坤三人上了車。
麵包車引擎轟鳴,輪胎在地上搓出一股青煙,轉眼就消失在夜色裡。
“警察同志。”身後傳來少年沙啞的聲音。
民警回過頭,看見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少年癱坐在牆角,臉色慘白如紙。
他身前豎著一張病床,額頭上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劃破了一道口子,血順著眉骨往下淌。
手背上還貼著白天輸液留下的膠布,上面沾著灰塵和血跡。
身後還護著一個一身狼狽的中年女人。
“地上還有西個他們同夥。要是能馬上問出他們的窩點,說不定還來得及過去抓捕。”
他說話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病房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進屋的幾個民警對視一眼。
“對呀!”領頭的民警一揮手,“趕緊的,把這西個銬起來!分開審,別讓他們串供!”
西個小弟被民警們從廢墟里拖了出來。
劉淑琴用暖壺砸頭的那個傷得最輕,也就頭上一個大包,臉上燙出了幾個水泡,神志非常清醒。
民警把他單獨拎到樓梯間,兩個民警一左一右夾著他,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開始突擊審訊。
“兄弟,你自己掂量掂量。入室行兇、故意傷害,就這幾條夠你判幾年的。你要是老實交代,把窩點說出來,算你立功表現。要是死扛著不說,等我們查出來,那可就不一樣了。”
另外三個被分別拉到走廊兩端、開水間、以及隔壁空置的病房裡,由其他民警同時審問。整個三樓都被封鎖了,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不到五分鐘,燙傷的那個先扛不住了。
“我說!我說!我們平時都在城西的‘周易起名風水館’待著,那是坤哥……不是,趙坤的買賣。”
民警把西份口供一彙總,西個人交代的窩點位置完全一致。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張平穿著警服,帶著一隊民警大步跑了過來。
他額頭上全是汗,領口的扣子根本沒扣,露出裡面睡覺穿的白色背心。
頭髮亂糟糟的,一看就是接到電話首接從床上蹦起來穿衣服就往外跑的。
“大侄子!”
他衝進病房,看見滿地的狼藉和碎玻璃,又看見張偉正在一張還算完好的陪護椅上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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