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劉德柱。六十多年前我的房子就建在這裡。”
王磊三人站在張偉身後,手裡攥著武器,一臉緊張地盯著那團透明得幾乎要散掉的靈體。
他們聽不懂鬼話,只能聽見張偉嘴裡發出的那種含混不清、像含著泥土說話的聲音。
王磊輕輕拽了一下張偉的揹包,說道:“咋樣啦偉哥?這是給它幹服了嘛?”
張偉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低聲說了一句:“它恢復靈智了,我問問這裡的情況,你仨先別說話。”
三人連忙點頭,連呼吸聲都小聲了不少,瞪著眼睛看著眼前這奇幻的景象。
張偉轉回頭,看向劉德柱,語氣平緩的說道:“劉德柱,你能把這裡的事從頭到尾跟我說一下嗎?”
劉德柱的靈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遙遠得己經模糊了的事情。
“我……小的時候,有點憨傻。”
他說話的速度很慢,像是有點慢放一樣,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不是那種徹底的傻子,我就是……腦子轉得比別人慢點。但我力氣大,也能幹活,我爺說過,只要認幹我就餓不死。”
這些雖然不是張偉想聽的資訊,但是他也沒有插話,靜靜地聽著劉德柱的講述。
“我小的時候家裡的日子過的都挺好。我爺我奶是闖關東來到春城的。
我爺年輕的時候非常能幹,也有手段,在這邊置辦下了不少良田,自己蓋了個土坯的大院子。
別人都管這兒叫劉家大院,後來不少闖關東的流民過來,慢慢聚居在大院周圍,人多了就成了村子,村名就還是叫劉家大院。”
劉德柱眼神深邃的望著虛空,像是再次看見了自己生活過的小村莊。
“我父輩共有哥兄弟五個,還有兩個姑姑,全住在村子裡。
我父親就是老嘎達,等民國12年(1923年)我出生那會兒在叔伯兄弟裡還是最小,哥哥們都叫我小十七。
我雖然有些痴傻,但在哥姐們的照顧下,我在村裡從來沒捱過欺負。
我識字太費勁了,家裡也就斷了讓我上學的念想。
就讓我在家裡安心乾點力所能及的活,放羊、放馬、幹農活、扎草料,這些不用動腦子的力氣活我都能幹,而且隨著我慢慢長大,乾的也越來越好。”
他慢慢的低下了頭,聲音變得有些哽咽。
“我十五歲那年秋天,秋收的時候全村人都在地裡搶收,我爺最疼我,怕搶收太苦了,再給我累壞了,就讓我趕著家裡的七八隻羊,自己去草甸子上放羊。”
他的靈體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那天……我在草甸子上隱約聽見村裡傳來噼裡啪啦的響動。
我還心思呢,誰家這麼講究,秋收還放炮仗慶祝一下,等回去我也找我爺要鞭炮,咱老劉家也得熱鬧的。
我也沒拿那動靜當回事,繼續放自己的羊。
首到後來……後來我看見村裡冒煙了,好大的煙,整片天空都被那黑煙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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