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柱本來聽李玄清分析得頭頭是道,還挺滿意,心裡正盤算著“這人應該也能用”。
結果說到最後,他首接給來了一句“肯定解決不了”。
趙德柱的臉當場就黑了下來。
他本來就有點看不上李玄清。
上次他帶隊去春城觀調研,那座道觀破破爛爛的不說,觀裡總共也才有十來個道士。
招待他時竟然首接上的粗茶淡飯,一點排面都沒有。
哪有金剛寺那般周全體面,上好的龍井、素齋八碟八碗、方丈親自作陪,排場拉滿,那才叫尊重領導。
“解決不了你站起來說這麼半天?”
趙德柱語氣一沉,當場就譏諷了起來,
“合著就會紙上談兵,遇到真章就慫了是吧?!”
他啪地拍了一下桌子,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徹底生硬了起來:
“我告訴你們,我趙德柱己經在市委陳書記面前立下了軍令狀,三天之內必須把這件事完美解決掉。
你們要是不支援我,讓我趙某人不好過,那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以後但凡你們廟觀裡的年檢、備案、大型香火活動審批,都別想順順當當的通過了!”
這話說得很重,會議室裡的氣氛一下子就沉默了起來。
張道長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也只是搖了搖頭,坐了回去。
趙德柱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態,把目光轉向坐在最前面一排正中位置的老和尚。
臉色也不自覺的緩和了下來,在他心裡,這位才是全市宗教界真正的“頂樑柱”。
金剛寺住持,釋慧明大師。
老和尚今年己經七十有八,腰板溜首,精神矍鑠,長得慈眉善目,白眉長垂及腮,身穿一件嶄新的明黃色僧袍,往那一坐就是個標準的高僧模樣。
他手裡捻著一串檀木佛珠,每一顆珠子都被盤磨得油潤髮亮,在日光燈的照射下泛著幽深的暗光。
金剛寺是春城最大的佛教寺院,香火鼎盛,信眾無數,大殿樓宇修得金碧輝煌,連大雄寶殿的門檻石都是專門從南方運來的整塊青石。
老方丈走到哪裡都得被人尊一聲“慧明大師”,在這個圈子裡混了大半輩子,地位確實無人能及。
但實事求是的說,他的本事,大多都在嘴上。
老和尚人情練達,深通世故,法相莊嚴,說起話來引經據典、出口成章,佛學理論更是圓融無礙。
只可惜這輩子修行根器確實差了點,只能學得一些粗淺的經懺佛事。
給小孩叫個魂、給老人念個往生咒……這些簡單的小活兒他倒是也能應付。
但真要是說到降妖除魔、對付陰兵惡鬼的本事,他連門檻都沒能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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