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裝扮極為簡單的房間,一張床,一個桌子,一個衛生間,身上的衣服也被換成純白色的囚服。
抬頭,天花板上還有一個毫不掩飾的監控探頭。
顯然有人一直盯著他,他醒了沒幾分鐘就被帶到另一個房間。
岑宜,卡蘭和朗曼都在。
岑宜坐著,卡蘭和朗曼一左一右彎腰站在他面前,幾乎把人完全擋住,狙擊手看不清他們在幹什麼。
帶他過來計程車兵把他往地上一扔就離開了,看起來完全不擔心他會跑掉,想想也是,這裡是赫里斯的地盤,再跑又能跑到哪裡去。
卡蘭左手拿著一盒綠油油的藥膏,用右手中指指腹蘸了薄薄一層往岑宜脖子側邊抹。
藥膏一碰到紅痕就激起一陣涼意,岑宜條件反射地抖了一下。
卡蘭手縮了一下:“疼嗎?”
“不疼,涼涼的。”
岑宜過去找朗曼的時候跑得太急,不知道被什麼東西蹭了一下脖子,起初只是有點癢,很快就泛起一片一片的紅疹,好在醫生說不是什麼大問題,藥膏抹抹就好了。
卡蘭仔仔細細把所有地方都抹上藥膏。
朗曼在岑宜身上看來看去,檢視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
“謝謝哥哥。”卡蘭親親熱熱地捏了一下弟弟的臉頰,看起來和尋常關係好的兄弟並無不同。
朗曼看得很羨慕,不知道岑宜需不需要換藥,他也可以給岑宜塗藥。
狙擊手坐在地上,對於面前的場景感到詭異的放鬆。
卡蘭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用一種近乎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說吧。”
“什什麼?”
“說什麼還要我來問?”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說?”
“你的同伴都服毒自盡了,現在活著的人只有你一個。”卡蘭雙手環胸,高馬尾在腦後隨著走動搖晃,“你明明有很多種方法去死,偏偏在開槍失敗後就一直選擇逃跑,生死邊緣走一遭的感覺很不妙吧。”
朗曼簡明扼要地總結:“你想活。”
狙擊手被戳中了想法,在短暫的沉默過後說:“是個人都想活,一時的猶豫不能代表什麼,我不會說的。”
他想活,可他更想他的家人都能活。
卡蘭居高臨下地俯視他:“赫里斯收容過反叛軍的人,你知道嗎?”
“……”
“你如果願意配合,我不會讓你太難過,要是不配合,我的手段想必你也聽說過。”
卡蘭認真起來的模樣和剛剛給岑宜塗藥的模樣截然相反,面容冷酷而高傲,個子又高,站在狙擊手面前壓得幾乎抬不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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