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語結結巴巴地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眼睛睜得大大的，顯得有些驚慌失措。
“我怎麼就不能在這裡呢？這裡是董家，沒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她反問道，目光直視著他，彷彿她才是這個房間的主人，甚至是整個董家的主宰。
“要不…你下次先敲一下門，再進來？”慕語自然知道她的話並非虛張聲勢，試圖用一句玩笑話來緩解氣氛。
這樣的請求對於董大小姐來說，可能顯得有些多餘，甚至有些可笑，因為在她的世界裡，似乎從來就沒有過“隱私”這個概念。
“敲了，你沒聽到。”董千玖難得有耐心地回答。“東西呢？交出來吧。”
“什麼…什麼東西？”慕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試圖掩飾自己的不安，但聲音中的顫抖卻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我聽不懂你說什麼。”他重複著這句話，以此掩蓋自己的心虛。
“你確定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嗎？”董千玖的語氣帶著一絲戲謔。“我說隨身碟。”
聞言，慕語心跳加速，耳邊似乎能聽到自己心臟的跳動聲，咚咚咚咚，像是在敲響警鐘，提醒他要保持鎮定。
“我知道是你拿走了隨身碟，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他咬了咬唇，只能從枕頭底下把隨身碟拿出來，放到她的手心裡。
“你到底想幹什麼？”董千玖眉頭緊鎖。
“我…我只是想求媽媽放過爸爸！”慕語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是在顫抖中擠出了這幾個字。
“你這是威脅，不是求。”他這樣做，不僅會毀了董氏，也會毀了她和媽，如同前世那個結局。
“我…我實在沒有辦法，我知道自己不應該偷隨身碟，但爸爸他…等不了這麼久！”他說著話，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緒，但內心的無助卻像潮水一樣洶湧而來。
“我說過會盡力幫你，而你卻選擇這樣做。”千玖難掩失望。“你信不過我。”
慕語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流淚。淚珠一顆接一顆地滑落，打溼了衣襟和被子。
她曾經無數次地伸出援手，試圖救他走出困境，但原來他是不需要她的幫助。
人的時間是寶貴，她雖然不後悔浪費兩次回溯救他，但以後不會在他身上浪費自己的時間，也不會再讓他有機會收集證物扳倒董氏。
“最後一次，以後我不會再幫你任何事。”她的話中充滿了無奈和決絕，彷彿是經過了深思熟慮後才做出的決定。
慕語依舊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的被子上，彷彿那是一片能夠讓他暫時逃避現實的避風港。
耳邊迴盪著她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鋒利的刀片，無情地切割著他和她之間曾經溫暖的聯絡。
他心中充滿了覆雜的情緒，有失落，有痛苦，也有無法言說的愧疚。
可她是董家大小姐，他不可能全指望一個曾經欺凌自己的人救爸爸，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這會兒她心情好，就願意幫他，可誰能預料得到她心情好壞？萬一她明天心情壞，又要落井下石呢？
對不起，他沒辦法，只能欠她。
她站在門口，手中緊握著門把手，彷彿在等待著什麼，或許是希望對方能有所回應，或許是給自己一個留下來的理由。
然而，房間裡一片寂靜，只有時鐘滴答作響，彷彿在倒數著兩人關係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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