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句沒敢問她路上遇了什麼、有沒有累著，所有擔心，都只揉進這一句笨拙的等待裡。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緊跟著傳來她低低的笑，清淺又溫柔，像晚風拂過湖面，輕輕撓在他心尖上，方才所有的焦躁不安，頃刻間散得無影無蹤。
“姐姐，你、你又笑什麼？”他總覺得最近姐姐格外奇怪，莫名其妙就會笑。
“沒什麼。”
又是這三個字！
慕語癟了癟嘴，心裡悄悄泛起小懊惱——是不是自己剛才說話太黏人，她覺得好笑了？
“姐姐是不是煩我？”
可是，姐姐不在家的每一分每一秒，他真的覺得難熬，又怕自己太過黏人，惹得她厭煩。
隔了片刻，那清冷淡漠的聲音，難得多了一絲極淡的溫柔，語氣依舊沒太多起伏，卻字字清晰：“不煩。”
慕語猛地一怔，心頭的委屈瞬間散了，眼睛亮了起來，黏意更甚，軟聲追問：“真的嗎？”
“嗯。”她應得簡短，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更輕，“馬上到。”
他蜷在沙發上，抱著抱枕，臉頰始終貼著手機，捨不得結束通話，軟乎乎地說：“姐姐路上慢點，我不催你。”
然而，話筒裡只傳來一聲淡淡的話，“先掛了！”
電話結束通話的瞬間，螢幕暗了下去。
慕語握著手機，低頭看了很久，然後快步來到客廳的落地窗前，開啟一扇窗，靜靜地等待著那束車燈的出現。
晚風吹進來，帶著些許涼意，拂得額前碎髮輕輕晃動。
他微微縮了縮肩，卻沒關窗，就那樣立在窗邊，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遠處山莊入口的方向。
很快，那束車燈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白亮的光劃破夜色，緩緩靠近，慕語的心輕輕一跳，指尖不自覺攥緊了窗沿。
又過了幾分鐘，樓道里傳來電梯抵達的輕響。
她回來了，一身清冷的黑衣，周身透著疏離的冷意，可看向他的眼神，卻藏著一絲極淡的溫柔。
“站這兒做什麼？”董千玖聲音淡淡的，沒什麼情緒。
慕語輕輕地抬起頭，小聲道：“我等姐姐啊。”
聞言，她心中一暖，整日的疲憊頓時煙消雲散，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語調中卻帶著幾分調侃：“非得等我回來才肯罷休？”
他耳尖瞬間發燙，連忙往後縮了縮，沒敢再靠近她。
“我…我…”聲音細得像蚊子哼，長長的睫毛輕輕抖著，滿是羞澀。
“今日你和凌去哪兒玩了？”
董千玖沒有停留，徑直走回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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