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千玖不耐煩地瞟了他一眼，冷冷地回答：“跟你有什麼關係？”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卻像一塊冰碴子狠狠扎進陳頤心裡。
他整個人猛地一僵，原本緊繃的肩線瞬間垮了半分，漆黑的眼睛裡迅速蒙上一層水汽，委屈地紅了眼尾。
不敢相信…
阿東姐竟然為了一個外人，這麼冷淡地懟自己。
想起兩年前自己遠赴海外唸書的情景，阿東姐特地前來機場送行，囑咐他不能移情別戀，還承諾等他長大了，便與自己結婚。
然而這次回來參加她的生日宴會，阿東姐卻變了，對他十分冷淡。
如今她更是為了外人而傷害自己…
他攥緊的手指微微發抖，死死盯著董千玖，聲音都啞了：“為什麼我不能問？”
“以前你對我許下的承諾，你都不記得了嗎？”
這話帶著孤注一擲的直白，幾乎是把心意攤開在明面上。
慕語看到這裡，心裡已經明白了是什麼情況，連忙出言澄清:“這位哥哥，我是慕語…”
沒等對方說完話，陳頤驟然打斷，惡狠狠道：“誰是你哥哥，我沒問你話！”
當即，慕語立刻扁著嘴，眸子發紅，一副被人欺負的模樣，可憐兮兮。
“夠了！”董千玖看到繼弟莫名被兇，頓時怒火中燒，厲聲道，“陳頤，你道歉！”
這一聲呵斥，讓陳頤所有的氣焰瞬間熄滅，也讓其他賓客循著聲看過來。
“你說什麼？”他眼底的水光終於忍不住溢了一點出來，又被倔強地逼回去。
“給他道歉。”董千玖眉峰微蹙，被他這不分場合的執拗弄得煩躁起來。
“姐姐，不如還是算了吧！”慕語扯了扯她衣角，怯生生地道。“我相信這位哥哥不是有意的。”
“請你注意場合。”董千玖只能按耐住怒火，刻意壓低聲音。“別搞砸我的宴會，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看樣子這個陳頤還困在過去董衛的溫柔裡，可她是董千玖，沒有義務承接這份不屬於自己的執念。
陳頤的肩膀劇烈地顫了一下，目光死死黏在她的臉上，像是要從冷漠的眉眼間，找出一絲一毫往日的痕跡。
可惜只看到了疏離，看到厭煩，看到她護著慕語時，那毫不掩飾的維護。
他一字一頓，帶著最後一絲倔強的硬氣：“我沒有錯，是你先變了的。”
說完狠狠盯著慕語，眼神里充滿了殺氣和恨意，似乎想要把其一刀砍死。
慕語似乎被他兇狠的眼神嚇了一跳，趕緊往董千玖的身後縮了縮，眼眶更紅了，小聲啜泣道：“姐姐…哥哥怎麼那麼兇…”
她上前一步，將慕語護在身後，周身的氣壓低到極致，冷漠地看向陳頤：“陳頤，我最後說一次，以前的事，我不記得了，也不想記起來。從今往後，別再用你的執念來煩我。”
“你失憶了，是嗎？”他宛若在自我安慰，目光驟然熠熠生輝，內心湧起一股不應輕言放棄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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