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
朱棣繼續說道,“這事我會盡力隱瞞訊息,倘若傳出去了,罵名我一肩承擔,而這也是我遞給你的一個殺我的刀。
你說要封我做徵北大將軍,來日我若戰死沙場,還則罷了,可倘若我沒有馬革裹屍,反而功高震主。
那時作為皇帝,你必然對我起了疑心,屆時我必然只有馬放南山,激流隱退這條生路,不選就是死!
可我功高震主,若馬放南山,作為君王是不可能放心的,你若殺我,必然落得個殘殺手足,兔死狗烹的罵名。
這把刀我遞給你了,來年我功高震主之後,你若放心我馬放南山,就許我一條生路,讓我安享晚年。
若不放心,你就可以用這把刀來處理了我,這是光明正大的理由,不會有人說你薄情,以至於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洪武一朝,父皇誅殺犯事的功臣沒錯,錯的是株連太多無辜,你這永樂一朝,萬萬不能再出現這種事。”
朱棣的話,讓朱權聽得很是暖心。
沒想到朱棣竟然已經悟出了帝王之道,難怪不會是一個平庸的王爺。
“四哥,為我辦事,絕不會出現兔死狗烹的下場!”朱權保證道。
朱棣看著這個年輕的弟弟,只是笑了笑。
“你剛登基,有些事情你不懂,帝王掌控天下,對權利的掌控欲是非常大的,我若功高震主,你定然擔心我效仿你奉天靖難,身為皇帝,你不可能不起疑心的。
這把刀遞給了你,你就不需要對我起疑心了,因為你隨時有個可以光明正大殺我的理由,還不會有損你的聖明,只有這樣的臣子,皇帝才敢放心用,明白嗎?”
朱棣教導著朱權帝王之道。
朱權看著朱棣,問道,“四哥,我們兄弟之間,要相疑到這個地步嗎?”
朱棣回答道,“一朝登基,六親情絕!天子身前,何來兄弟?”
聽到這十六個字,朱權的心莫名的就是一痛。
“難道帝王家就不能有親情?”朱權又問。
朱棣釋然笑答,“為君者,稱孤道寡,註定是孤家寡人,擁有天下,卻沒有家!這是做皇帝的代價!
站在這個位置上,高處不勝寒,你沒有朋友,也不會有兄弟,更不會有親人,你所擁有的只是臣民!”
聽到這話,朱權拍了拍朱棣的手。
“四哥,現在說那麼多沒有意義,事實勝於雄辯。”
朱棣笑著點點頭,“若你真念著我日後的功勞,就許我一個善終即可,哈哈。”
說完,朱棣灑脫一笑,轉身離去。
望著朱棣遠去的背影,朱權在大明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體會到了什麼叫兄弟。
朱權喃喃自語。
“四哥,其實帝王家,也可以有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