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娜不是傻瓜,相反,聰慧無比的她早就看出來了自己與浮士德貌合神離的根源。
她的存在威脅到了浮士德的王位。
由於老一輩豁達的心態,羅賽林伯爵和國王陛下都不拘泥於讓誰的血脈為王,只要能夠造福清汐王國,那都是極好的。
因此國王給予好友家族的權力非常之大,近乎是欽定了要將兵權交給羅塞林家族的後裔,以此來紀念這份情誼。
這不是薇薇安娜表達忠心就能避免的,哪怕騎士少女對所謂的權力沒有半點想法,只要她有這樣的能力,就是一種錯誤。
而另一方面,浮士德也不接受聯姻,畢竟他想要聯姻外國的想法藏都不藏的。
他的理想和志向就是逐鹿天下,浮士德說要放棄王位,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說實話,哪怕是迫切地希望得知浮士德的決心,薇薇安娜也未曾想過王子殿下會這麼說。
浮士德長嘆一聲:
「薇薇安,我明白你的憤懣,你的怨氣,你的不甘,在過去就明白,只是那時的我,已經深陷在自己的痴愚與自大中了。」
「原來您也知道啊。。。。。」
騎士少女捋開貼在臉頰的秀髮,長長的睫毛眨了眨,幽幽道。
浮士德最讓薇薇安娜難以忍受的一點是,他明知道自己的心意,卻還是熟視無睹,甚至於將這份心意當作肆意驅使自己的籌碼。
有一說一,薇薇安娜忍了好幾年才翻臉,總的來說算是聖人。
「我以前輕蔑於兒女情長,覺得唯有權與力才是一切,所有東西都是能夠用來交易的籌碼。」
浮士德用前所未有的真誠語氣道:
「而現在,因為你的緣故,我改變主意了。」
「我從何時起成了一頭權力的野獸?不該如此,人不該這麼活著。」
薇薇安娜靜靜地注視著浮士德,隱含憂鬱的目光在王子英俊的臉龐上打量。
浮士德繼續捶胸頓足:「難道我真是一個無情無義之人麼?不,只是為了實現野心與抱負,我決心犧牲其他一切私慾,現在想來,這可真是走了邪路了。」
只見清汐王子斬釘截鐵道:「如今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明白,王冠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人與人之間的羈絆和情感!」
「殿下,請看著我。」
薇薇安娜的話語傳來,浮士德意識到青梅竹馬是想要確認自己所言是否真實。
她的確做得到這點,自己是說真話還是假話,淡金髮少女一眼便知,堪稱是對浮士德專用測謊儀了。
若是胡編亂造的藉口,那浮士德還真就被將軍了,可惜,這次他是認真的。
於是王子殿下毫不猶豫地與其對視。
「!!!」
與過去許多次的甜言蜜語完全不同,薇薇安娜無論如何都無法從王子紅棕色的眸子中找出虛偽和假意,只有前所未有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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